“吾去，嚇死吾了，我還以為失敗了呢！”
一道略帶抖的聲音在方圓殿響起，正是方向。
他額角滲出細的汗珠，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話音落下，他才緩緩鬆開握的雙拳，長舒一口氣，口劇烈起伏，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若這次尋靈失敗，後果不堪設想——十滴心頭，十年壽，盡數祭獻於陣法之中。
雖為煉虛初期強者，壽命長達數萬載，可誰又願意平白折損十年？那可是實打實的生命本源，非同兒戲。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掌聲響起，整個方圓殿為之一靜。
眾人齊刷刷轉頭，只見方承淵，右手猶自懸在半空，袖微揚，氣勢凜然。
而被打者，赫然是方家現任家族長——方向。
方向整個人都懵了，眼瞳震，他下意識抬手了後腦勺，聲音幾乎發抖：“大……大伯？你打我了？”
“是啊。”
方承淵冷冷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我打你了。”
那一瞬，整座大殿落針可聞，數十位方家長老、執事、族中高層皆屏息凝神，不敢妄。
他們知道，這一掌，不只是懲戒，更是給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家族長的一個教訓。
方向微抖，聲音帶著委屈：“大伯，我做錯什麼了？天兒已經找到了，尋靈也功了……我到底哪裡錯了？”
他是方家之主，統領全族，在外人眼中威嚴無比，可此刻，卻被當眾被打後腦勺，尊嚴掃地。
那種屈辱，像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將他淹沒。
方承淵斜睨著他，眸如寒潭深水，淡淡道：“你說為什麼打你？”
“我真的不知道啊！”
方向急聲辯解，目掃過四周，試圖從那些悉的面孔中尋得一同。
可所有人都低著頭，沉默如石。
“哼！”
方承淵冷哼一聲，語氣陡然嚴厲，“你‘吾個線’？在這方圓殿，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竟敢用如此輕佻口吻說話？你眼裡還有沒有尊卑？有沒有規矩？”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聲音沉穩而肅穆：“這殿中，比你輩分高的不下十餘人，你爺爺那一輩的還在世三位，叔伯級長老更是十幾位！你是家主不錯，但不是祖宗！得到你在長輩面前自稱‘吾’？何統！”
此言一齣，眾人紛紛點頭。
雖有人暗歎方承淵手段過激，但也心知肚明——家族愈是風雨飄搖，愈需綱紀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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