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小兒,今日你必死之!”
炎無咎雙目赤紅如,周狂暴的火屬本源靈力席捲十方,烈焰蒸騰,將四周虛空灼得層層扭曲,泛起細碎的空間漣漪。
滔天怒意衝破心神桎梏,直衝九霄,他苦修萬載,一朝踏破煉虛境,萬仙朝拜、眾族敬仰,素來威嚴無上,何曾被這般無名後輩當眾挑釁?非但面盡失,更被狠狠踐踏了煉虛大能的尊嚴,此等奇恥大辱,不共戴天!
怒火焚盡理智,殺意凝為實質,化作凜冽刃氣四散開來。
每一字每一句,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伐之音,震得天地嗡鳴慄。
磅礴神識牢牢鎖定龍慕,不留半分息之機,勢要將其碎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不遠,胡漢三、姬發、姒紅菲三位東土頂尖大族掌權者,靈力斂,靜立不,並未貿然出手。
三人神各異,心底卻皆存忌憚,思緒飛轉,權衡利弊。
胡漢三眉頭鎖,眼底滿是審慎與遲疑:炎無咎乃南荒丹樓太上長老,煉虛境大能,實力通天。可那年年紀輕輕,執掌至寶,駕馭異,手段莫測,背後若無驚天勢力撐腰,絕無可能有此造化。
若貿然相助,怒其靠山,胡氏千年基業恐將覆滅於一旦,為了一件外,賭上全族命,絕不值得!
姬發麵沉,眼神變幻不定:這年氣運混沌,殺機與靈氣織,周著逆命改運的詭異氣息。凡手此戰,必沾因果,輕則死道消,重則禍及全族。姬族傳承萬古,基深厚,何必捲這等生死之爭?明哲保,才是正道。
姒紅菲垂眸斂目,掩去所有緒,心神冷靜至極:縱使四人聯手,勝負只在一念之間,至寶再人,也比不上宗族存續與自命。不管怎樣,絕不能率先出手。
“化神境以下,盡數退走!爾等僅有三息之機,遲者——魂飛魄散!”
炎無咎暴喝如雷,聲浪裹挾煉虛神威橫掃全場,得眾修士神魂震,心神裂。
他雙拳握,青筋暴起,骨節泛白,下頜繃,眼底深藏著難以掩飾的憋屈與忍。
他恨不得立刻出手,將龍慕挫骨揚灰。
可此地是東土,非他南荒,強龍不地頭蛇,若在此大開殺戒,必遭全境圍剿。
即便他是煉虛強者,也難敵群起而攻之,故而投鼠忌,只能先清場,再放手殺人。
在場修士無不被這威震懾,尤其是化神以下者,個個臉慘白,渾抖,連抬頭對視的勇氣都無。
如今直面煉虛大能的生死之威,貪念瞬間被恐懼碾碎。
頂尖強者對決,一餘波便足以讓他們碎骨,機緣、至寶、修為,在命面前,皆如浮雲。
人命只有一條,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剎那間,各大家族、附庸宗門、散修武者,凡是化神境以下,紛紛催遁,倉皇逃命。
萬千流沖天而起,劃破天際,爭先恐後,狼狽不堪,唯恐慢上一步,便葬於此。
瞬息之間,原本人山人海已清空大半,僅剩寥寥幾位化神以上強者。
四周死寂抑,唯有凜冽威瀰漫,令人窒息。
而此刻,立於中央的龍慕,姿拔如松,脊背筆直,眉眼冷峻,鋒芒畢。
他仰頭天,目空一切,滿臉桀驁不馴,一傲氣席捲四方,彷彿眼前四位強者不過螻蟻草芥,全然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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