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李衛接到王建的通知後,命令警方行立即起來。很快,涉案的十餘人,除了主犯盧軍不知下落,其餘的都被請到縣公安局談話,接調查。
下午,何強召開縣委常委擴大會議,專題聽取李衛關於理非法集資案的進展況。李衛說,涉案人員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做了待,除了幾個主要人員,其餘的都被放回家裡,聽候調理。
信訪局長水均彙報說:“因為警方採取了有力行,上訪人員看到了希,經過勸說後,都已經散去,並保證在辦案過程中不再上訪。”
常務副縣長範亦龍表示:“目前還不是追究涉案人員刑事責任的時候,關鍵是要將非法集資的錢追繳上來,發還給被害群眾。”
王建搖頭說:“在我看來,即便將盧軍找到,也未必能夠全部償還集資款。這次事件的起因,據說是因為幾家借錢公司投資失敗,造大筆資金沉澱,無法回籠,引起集資者恐慌,擔心集資有風險,從而發生兌……”
何強點頭說:“王縣長的擔心是對的,這些集資款能收回一半,就算不錯了,可能還會牽涉到許多司。至於當事人怎麼還款,怎麼承擔刑責,這個由警方和法院來裁定。”
常委會上儘管沒有點名相關領導的名字,但是當事人很快得知況,主向何強求。
先是機關黨委書記盧學詩為兒子盧軍求。他一方面說自己本不知道兒子做的事,另一方面又說兒子失蹤很可能是因為害怕被報復而躲藏,並非有意騙錢潛逃。
何強冷冷地說:“你現在說一千,道一萬都沒有用,你得讓你兒子投案自首,主償還集資款,這樣才能爭取寬大理。”
盧學詩痛苦地說:“我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甚至都不知道他有沒有生命危險。”
何強冷笑道:“這個只能讓他自求多福了。最近你也不要上班了,把工作跟副書記接一下,回家先把兒子的事理好再上班。”
盧學詩一時臉蒼白,想再說點什麼,終究開不了口,只得愧地離開。
盧學詩剛剛離開,縣政協副主席寧新又過來了。寧新五十七八歲,曾經當過鄉鎮黨委書記,能言善辯,為人風趣,給何強的印象不錯。但是他今天的舉止,讓何強差點驚掉了下。
盧學詩過來後,先是訴說他老婆在家太強勢,瞞著他做了許多不應該做的事。尤其是這次參與非法集資,要不是今天李衛書記打電話告訴他,他都不知道老婆闖了這麼大的禍。他懇求何強看在同事的份上,原諒他老婆這一次犯錯。
何強為難道:“這事我可做不了主。不僅我不會干預警方辦案,我還要提醒你,如果涉及經濟糾紛,你們還要做好經濟賠償的心理準備。你是縣政協領導,可要帶好頭,承擔起責任,哪怕賣房子、砸鍋賣鐵,也要賠償群眾損失……”
何強這邊還沒有說完,盧學詩居然一下跪在何強面前,痛哭流涕地哀求何強放他老婆一馬。何強被對方的舉給驚住了,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做夢都想不到一個比自己父親年紀還大的老同志,堂堂七尺男人,居然會做出這種卑躬屈膝的事。
震驚之餘,何強手去拉對方,責備道:“你也是經過多年教育的老同志,怎麼能為了這點事下跪求人?”
盧學詩哽咽著說:“您不答應,今天我就不起來。老婆已經把我這張老臉丟了,今天我也不要什麼自尊了。”
何強冷冷地說:“盧主席,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就會枉法?你錯了!這事我最多做到不過問,但是我不會為你講。”
盧學詩苦苦哀求道:“何書記,這事已經給我老婆天大的教訓了,我保證今後一定不會再犯這個錯誤了。你不知道,格剛烈,自尊心極強,要是真的給判刑,我估計會愧輕生。”
何強心裡咯噔一下,鬧出人命可不是兒戲,不過他並沒有心,只是安對方道:“起來吧,被人看到不好!況我不瞭解。依我看,尊夫人雖然錯誤不小,但也未必就夠判實刑。還可以戴罪立功,爭取寬大理。”說完,他手用力一拉,讓對方站了起來。
盧學詩明白何強一時不肯鬆口,站起來後,對著何強深鞠一躬,求道:“謝謝何書記,您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何強心裡暗罵道:真的是個老頭,我又沒有答應,你謝我什麼?不過,他也沒有挑明,說:“我會把你的況跟李衛說一聲,至於管不管用,這個不好保證。”
盧學詩激涕零道:“只要書記有這份心,無論效果怎樣,我都會萬分激。今後的工作中,無論您指向哪裡,我一定義無反顧地衝向哪裡。”
何強點了點頭,說:“你最近也不要忙於工作,先把這事理好了:該賠錢賠錢,該做工作去做工作……”
等到盧學詩走後,何強意外地發現辦公桌檔案裡多出一個信封,裡面竟然是一張不記名存單,金額高達十萬元。何強立即給盧學詩打電話,讓他把信封拿回。盧學詩不承認自己丟下什麼信封,不肯回頭來取。何強只好說:“盧主席,你既然不肯來取,那我就小俞秘書送給你。你再不要,我就只好送紀委了。”
盧學詩只得坦白說:“那是我的一點心意,您要是不肯收下,就是不肯幫我的忙。”
何強淡淡地說:“這跟幫忙與否沒有關係。不多說了,我讓俞秘書找你。”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把秘書俞錦勝進辦公室,讓他把信封親手到盧學詩手上。俞錦勝接過信封,立即去追盧學詩,追上盧學詩後,俞錦勝遞上信封。盧學詩說了一聲“謝謝”,接過信封,看都不看,立即放進口袋,黑著臉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