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疑道:“彭超越這麼做,難道對你有仇嗎?”
羅潔英搖頭說:“這怎麼可能?他去海西之前,我跟他沒打過幾次道,連人都算不上,不可能有什麼恩怨。”
何強沉默片刻,說:“如此看來,他並不是針對你,而是想把所有重要的崗位搶到自己人手裡,這樣便於控制。”
羅潔英冷笑道:“他何止是要控制!據我瞭解,他這次不是把許多重要崗位安排給自己人,最主要的是,他過這次人事變,發了一筆橫財。有人跟我反映,這次得到提拔的人,絕大多數都是靠金錢鋪路。據說,送禮十萬起步,幾十萬也大有人在。可想而知,僅這次人事調,他就可能斂財數百萬。”
何強大吃一驚,說:“如果這個訊息被證實,恐怕他在劫難逃。”
羅潔英撇了一下,說:“目前,這只是傳言,是否屬實,還有待調查。最主要的是,那些買之人,是不會輕易承認的。因此,一時之間,紀委肯定也毫無辦法。”
何強分析說:“沒有強盜賀八十。如果他真是這麼貪婪的人,那麼這次人事變,除了賣鬻爵之外,肯定還有其他考量。”
羅潔英點頭說:“所以我提醒你,對他安在你們縣的幾位,要多留一份心眼,防止他們在工程專案上撈取好,然後跟他分贓,從而坑害國家和集利害。”
何強不覺心揪了一下,說:“可惜我最得力的助手,姚姐被他們調走,只剩下紀委副書記謝軍和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李衛了。”
羅潔英安道:“這事不急,先讓子彈飛一陣子,等到你回去之後,再把這事重視起來。”
何強點頭說:“請姐放心。儘管我無法在市裡有所作為,但是在寧港這一畝三分地上,我會理好的。”
羅潔英叮囑道:“我要提醒你,目前海西市縣形勢複雜,你可能還是他們重點盯防件,要注意個人行為,千萬不要給他們抓到把柄,以防打虎不,反被虎傷。”
跟羅潔英通話結束後,何強分別給謝軍、李衛和俞錦勝打電話,讓他們務必關注輿,如果有一些況,務必及時告訴他。他們聽出問題的嚴重,當即表態,近期一定嚴關注這些事。
打完電話後,何強躺在床上一時無法眠,想到自己還是市委常委、寧港縣委書記,重大的人事調整,即便是市裡的,市委也應該知會一聲,更不用說是寧港的。看來,這個彭超越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藉著他在外學習的機會,搞突然襲擊,等到他回去,木已舟,無可奈何。
何強越想越氣,此刻,如果彭超越在他面前,他說不定會送給對方一記老拳,讓對方知道馬王爺是幾隻眼。不過,他如今人在燕京,相隔千里,鞭長莫及,只能發些野狠,沒有實際效果。想到這些,他不免有些洩氣。
一夜過去,何強到了早上,依舊不能釋懷。想到一時實在無法報復到彭超越,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從他的下屬手。
想到這裡,何強眼前一亮,立即給紀委副書記謝軍打電話。謝軍正在家裡吃早飯,接到何強電話,吃了一驚,連忙問老領導有什麼事。何強沒有多話,直接問他是否知道大德鎮原黨委書記李的兒子、縣委組織部幹事李玉生,嫖娼被人錄影的事。
由於姚繼娟離任太突然,有關李玉生的事,還沒來得及告訴謝軍。因此,謝軍聽到這一訊息後,十分震驚,說:“這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李的案件,前幾天法院一審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想不到他兒子又出事。真的應了那句:上樑不正下樑歪。何書記,這個錄影在哪裡?怎麼理這個李玉生?”
何強緩緩地說:“謝軍,你還記得上次有人向省委誣陷我的事吧?如今已經得知,實名舉報人就是李玉生,指使他的是組織部辦公室主任魯鐵。”
謝軍大怒道:“原來是這兩個王八蛋,看我不搞死他們。”
何強說:“據我的分析,他倆的背後一定還有其他人,這個以後再說。我們目前只能先拿李玉生開刀。”
謝軍咬牙切齒道:“書記,錄影在哪?”
何強說:“在姚繼娟手上。本來我還考慮到剛剛抓了李,可以把他兒子李玉生的案子放一放,現在我想通了,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謝軍點頭說:“是的,對這種惡人絕對不能心慈手。我今天就跟姚書記拿證據,力爭在本週把這個案件搞定。”
何強說:“這事就辛苦你了。對了,新上任的鄧在寶為人怎樣?”
謝軍譏笑道:“現在還看不出來,他整天死板個臉,像是誰欠他家二兩黃豆似的。”
何強叮囑道:“凡事要多加小心。李玉生的案子,一定要辦鐵案,這樣,別人即使想幫忙,也不好出面。”
理了李玉生的事之後,何強並不解恨,如今自己不在寧港,也不方便理魯鐵,等到他回去,一定要找個理由,將魯鐵“發配”到一個冷門單位,讓其嘗一嘗冷板凳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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