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是把布料帶回去做,還是在我家做?”祝明月問著。
布匹珍貴何繡娘帶回去怕出了岔子,何況祝明月的要求實在簡單。“奴帶了針線剪刀來,可以就地做。”
在眼皮子底下做方便隨時修改要求,測量尺寸。祝明月自然沒有意見,“好,我去給你收拾做工的屋子。”
祝明月在前院西廂收拾出一間來,同何繡娘一起將布匹挪過去。
何繡娘一待落定,在桌上將布匹攤開,用尺簡單測量後,從包袱中拿出一小塊白石頭在布匹上打下標記,剪刀剪出一個小口隨即放下。
兩手各抓一邊用力撕開,“嘶——”
祝明月聽到聲音恍然想起,古代某個昏君的妃喜歡聽裂帛之音,君王便賞賜許多布匹讓撕著玩。
確實好聽的。
林婉婉敞著門坐門邊摘菜,邊放著兩個籃子,一個裡面放著擇好的菜,另一個裡面放著擇下的老菜和碎葉子。
拿著菜刀剝筍殼,滿腦子糾結是該一層一層慢慢剝還是一刀破開再剝,又怕菜刀鋒利傷著手。
眼角餘瞟到門口站著人,抬頭看竟是一個面蒼白穿綠的小年,愣愣地著天。
說在門口也不對,明明離門口還有一丈多距離。
“你在看什麼?”林婉婉也出頭看天,有飛機麼。
慘綠年聞聲看到握著菜刀的林婉婉,被嚇得後退一步。吶吶道:“我在看它!”手往圍牆邊指。
林婉婉順著年手指的方向看,那個位置是——柿子樹。福至心靈,“你是柳家二郎吧?我剛租了你家的院子。”
年低著頭愣愣地回答:“嗯。”
“柿子了來摘便是,”家裡幾個人對柿子樹的存在純粹是看個熱鬧,招招手讓人過來點,“我林婉婉,你呢?”
“柳恪。”
“柳恪柳二郎,”林婉婉歪著頭,“讀幾年……讀書了嗎?”以前看到前輩的孩子都是這麼問的。
“額,”柳恪心底暗覺林婉婉問題問的突兀,哪有剛認識擺出師長模樣問學業的。心底雖覺得不妥,上還是老實回答:“在讀《莊子》。”
“《逍遙遊》麼?”林婉婉只知這一篇。
柳恪點頭,這是《莊子》首篇,不過很有郎會讀《莊子》,們更多是學針黹紅料理家事。
林婉婉看著慘綠年起了逗弄的心思,“北冥有魚, 其名為鯤,鯤之大,一鍋燉不下。化而為鳥 ,其名為鵬, 鵬之大,需要兩個燒烤架,一個多糖, 一個微辣。對不對?”
柳恪一時愣住,《逍遙遊》明明不是這樣的。瞧見林婉婉臉上的笑明白是故意的,改的倒是有趣極了。
已經想好回家後也這般教教弟弟,殊不知因為小時候啟蒙跑偏,日後柳三郎每讀《莊子》,第一個念頭都是——我要燉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