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輕描淡寫，“長安天子腳下，我們是良民。”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私刑復仇是準備全家提桶跑路麼？
“那他們相護怎麼辦？”葛寅不由得擔心，不管大小，龔家有面上的關係。白家姐弟和孫無咎一看就是宦子弟，可都是白，未必有能耐讓龔波伏法。
“正好把事鬧大，”祝明月微微一笑，“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一個不留！”怎麼擴大輿心中早有腹案。
孫無咎是個穩妥人，“我認識一位大人，會讓此案秉公執法。”若照祝明月的法子波及太大。
“是哪位青天大老爺？”段曉棠純屬好奇。
“並非青天，”孫無咎沒有故弄玄虛，“此人沽名釣譽，最人贊其鐵面無私。”
用合適的人辦合適的事，祝明月不得不嘆天子腳下風水養人，子弟自浸在權謀中。相似的年紀，孫無咎做事可比杜喬靈活多了。
“待會我把人引到京兆尹，你們把人送過來正好落到他手上。”孫無咎說著安排。
段曉棠提醒道：“最好換裳鞋子去，總不能讓人發現你上和龔波他們有相同的灰塵。”
孫無咎聽進去建議，“一個時辰後匯合。”告辭後悄悄出門。
“若是不知，還以為你以前做江洋大盜的呢。”白秀然沒有葛寅那般顧忌，開著玩笑。
“你還不清楚麼，我沒做過江洋大盜倒被江洋大盜捉過。”段曉棠說的是武功匪寨。
“哪個膽大包天的這麼不長眼？”葛寅見過段曉棠出手，武藝非是凡俗。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段曉棠只說自己，不曾提及祝明月和林婉婉。
葛寅想起一路艱辛，“我們到長安一路上也遇上幾波不長眼的，幸而護衛盡職，才能安安穩穩到長安。”
“府不派兵剿匪麼？”段曉棠不明白。
“這匪呀剿了又有，無窮無盡。”葛寅同樣無奈。
“我以為天下一統就該安居樂業，路不拾也不閉戶。”林婉婉知道自己想的天真，凌晨走夜路吃夜宵的驗大概再也不會有了。
葛寅知道世，“那都是聖人老爺說的，誰也沒見過。”天下一直都是這樣，換哪個皇帝來都沒用。
段曉棠沉默，知道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幾人選了一靠近京兆尹府衙的的酒樓，聚在二樓看著遠的人影，“是他麼？”祝明月問道，孫無咎和一位緋袍員走過來。
白湛眯著眼辨認，“是。”
不多時，易容的段曉棠架著租來的馬車，在京兆府前甩下三個麻袋，逃之夭夭。
衙門前先作一團，隨著三個麻袋被抬進去，慢慢安靜下來。
“好了。”林婉婉拍拍手，“回去再喝碗安神藥就行了。”
祝明月凝遠的京兆府，“這才是最好的安神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