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覺得老孃沒文化，林婉婉擼起袖子，“我懸樑刺夙興夜寐，正經讀書的年數比你的年紀還大。”
已知白湛今年十五歲，林婉婉正經讀書的年書數都比這長，明明兩個人看起來差不多大。“那你多大年紀？”
林婉婉臉上雲佈，聲音低啞恐嚇道：“你娘沒教過你，不能問孩子的年紀重和私房錢麼？”別說普通朋友，就是親親老公來了都未必有實話。
白湛他娘真沒教過，只能搖頭。
林婉婉扣住他的肩膀，轉向白秀然，“你看你親姐姐會告訴你麼？”
白秀然但笑不語，兩地風俗各異，但有些事古今中外相通。
“如果沒有這場意外，我應該會讀書到三十歲才勉強算是頭。”
段曉棠靠在門框上看熱鬧，“然後三十五歲被最佳化。”
“呵，”林婉婉轉移仇恨目標，“三十五歲被最佳化的只有你。”醫生越老越吃香。
白秀然詫異，“最佳化？”聽起來好詞，兩人說話的語氣全然不是善意。
段曉棠心煩意地抓一把腦袋，“就是被淘汰的意思。”最佳化、九九六福報等等新型黑話和程式設計師息息相關。
讀書讀到三十歲，然後三十五歲被淘汰。能用來工作賺錢展示才華的時間只有五年。
“那讀書還有什麼用？”趙瓔珞問出來了。
祝明月冷靜道：“人不讀書便麻木，若是讀了書便痛苦。但寧可痛苦也不要麻木，尤其是子。”
趙瓔珞知道祝明月絕不會害自己，平時亦是敦促和戚蘭娘多多讀書習字學本事，老實回答道：“我想不通痛苦和麻木是什麼意思？”
祝明月：“以後你會明白的。”
白秀然抓住其中真意，如果不是父親自疼，允許自己與兄弟們一起讀書習武，是不是現在也會和其他姐妹一般滿足，他日盛裝出嫁，相夫教子，兒孫滿堂，便是一生。
可讀過書開過智，見識過外頭的廣闊天地，最終卻要被困在後院一角。忍不住想要的更多，終究是慾壑難填，做不到自古傳下來的子閨訓。
寧可痛苦也不要麻木！
段曉棠為林婉婉正名，“雖然看起來不像，但我們三個人裡，婉婉才是讀書最多績最好的那一個。”祝明月只是看來像讀書很多的樣子，僅僅與林婉婉相比。
“我們那兒老話是不為良相便為良醫，還有一個說法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勸人學法千刀萬剮。說的是這兩個專業難度高，門就得做好掉一半頭髮的準備，學到最後還很容易喪失人。”
“婉婉現在這樣，完全是因為學習力太大，偶爾胡鬧，”看看漂亮小哥哥小姐姐緩解下力，還是既沒有賊心又沒有賊膽絕對安全無害的那一種。“不然得被書山題海淹死。”
林婉婉急忙擺手否認，“我本如此真的沒素質，和專業沒關係。我有人，我沒有掉一半頭髮。”
只是掉了一點點而已，我的、瑪麗、麗…每一頭髮都有名字。
杜喬趕忙自己的頭髮，還好，茂盛。
人道是腹詩書氣自華，但林婉婉萬萬不是如此，給人的覺說的難聽些是稚糊塗。
白湛“痛心疾首”道：“你是怎麼把自己糟蹋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