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前紅花映彩霞,愉快的歌聲滿天飛……”
再要接著唱下去時,恍然意識到不合時宜,立刻止住口,“後頭忘了。”
孫安世抱手站在田坎邊上,“你說我們是幹什麼來的。”
盧照一臉不屑,“浪費時間。”
秦景將馬匹牽引到遠歸來,眼中全是熊熊怒火,卻不得發,他是榮國公的屬將,不能給將主帶來麻煩。
孫安世雙手垂下,認命道:“算了,回去找李二郎打聽吧。”
幾人本想借著機會打探邊關和突厥的訊息,才和長安城的紈絝混在一。
起初還算守規矩,各自進山打獵,收穫頗。
下山回城時就開始不安分了,不知道誰帶的頭,騎馬進了道旁的田地。
如今十來個紈絝加上跟來的隨從,全部在地裡縱馬狂歡,踐踏青苗。
秦景擔心坐騎經不住青苗,特意牽的遠些。
孫安世向後招招手,吩咐自家僕人,“去找當地里正,給他十貫錢,分給種植的農人。”
或許這塊地最終出產的糧食加起來也換不來十貫,但糧食於農家而言,意義決然不同。
周邊沒有外人,盧照語氣憤恨,“這要落在我爹手裡,重的砍頭,輕的也要他二十鞭。”
民以食為天,古時踏青苗者死,可一點都不過分。
尤其現在軍中服役者多是從農家徵調,若無軍令,衝鋒都會避開青苗。
田地高矮不平,隨時可能遇到陷坑馬匹崴腳,哪有自家校場跑起來舒服。
這些人縱馬狂歡,無非是在其中肆的快樂而已。
孫安世袖著手,老爹常說自己紈絝廢,真該他來看看這幫長安紈絝的做派。
紈絝也是有所為有所不為的。
“給他們留句話,就說家中有事,我們先行回城了。”
秦景不由得對孫安世有所改觀,有底線就算無力勸阻,也不會與人同流合汙,還能善後。
一行人重新牽了馬,翻上馬離開,轉向數丈就是進城的大道。
盧照轉頭看一眼,這幫人真以為能為所為,京兆尹管不到了是吧。
原本歡歡喜喜的回城路,趙大夫忽然往旁邊看一眼,猛地拍著大,“唉!”
聲音之大,連正打瞌睡的林婉婉都驚醒了,“怎麼了!”
段曉棠順著趙大夫的目看過去,地上一截青綠,“那是麥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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