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明不解,“有什麼不放心的?”
段曉棠指著小燉蘑菇,“大部分蘑菇都是有毒的,今天這一鍋蘑菇拿回營裡,我和孫師傅分別看過,加上採摘採買,經過至四道檢驗。如果中間扔進去一把毒蘑菇,烹調之後看不出本來形狀,誰能辨認出來有沒有毒。”
菌菇中毒從來不是新聞,範明等人自然聽過不。
“你們知道麼,木耳泡久了也是有毒的,輕則上吐下瀉,重則臟衰竭。”
“豆角沒炒有毒,豆漿沒煮有毒,穀儲存不當有毒……”
一個個有毒砸下來,範明頭暈眼花,眼前的珍饈味一個也不敢。“照你這麼說,只要找到敵軍伙房,一把有毒的食材扔進去,不戰而勝。”
段曉棠長噓一口氣,“拋開劑量談毒都是耍流氓,人家不知,又不是傻了舌頭壞了,除了像你這樣的馬大哈,誰會真實心全吃了。”
“再說軍士都是各夥開火,會用伙房的都是軍中將校,那點劑量下去,頂多鬧個上吐下瀉。”
要不然放倒對方一個夥,要不然放翻對方將領,癱瘓指揮系統。
對敵方效不知,但如果在己方搞出食中毒事件,高低也要推出營門斬了。
真正的錢事多離家遠,位低權輕責任重,誰幹誰幹。
莊旭趕回來聽了後半截,這才明白為何段曉棠剛營時到伙房,只伙房的廚子幫工手,自己甩手站一邊,就因為怕吃出問題自己惹上嫌疑。
當時還以為是訓練疲累或者自矜份不願意親自手。
頭一回下廚,過程簡單,全程在眾目睽睽之下,末了專門讓範明先嚐一塊,玩笑般說了一句,“沒毒”。
原來不是玩笑,是真的在說沒毒。
莊旭:“你是見過人中毒,還是做菜把自己吃中毒了?”
段曉棠不想提林婉婉曾經把自己吃進醫院的輝事蹟,“我剛來長安的時候,不認識本地菌子,不敢買來吃。後來慢慢認識了些,也要經過再三辨認,打聽清楚周圍醫館大夫會不會治菌毒,能趕快出門請大夫。”
補充一句,“甚至專門留一份菜下來,給大夫辨認是哪些菌子。”
莊旭吶吶,“是不是太過小心了?”
段曉棠:“小心使得萬年船。”
範明心有慼慼,打定主意日後要對孫師傅等人和悅些,不然萬一哪天吃的上吐下瀉,不談事後追究。是損,面創就夠讓人難了。
其他人推杯換盞,段曉棠自顧自喝著湯。
冥冥中一種暗示,有了這個灶臺,人就算定下來了。
範明今晚胃口大開,夾著一塊紅燒,“上次我就想問了,這是什麼?”
段曉棠慢條斯理喝一口湯,“你去酒樓吃飯,沒人告訴你麼?豬。”
範明沒有半點掙扎把塞到裡,他只聽梁景春提過紅燒味,何曾關心過什麼。
好吃就行。
其他人喝的醉眼朦朧,已經進行到吹牛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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