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營門外的白家姐弟,還是被捆在帳子裡的段曉棠,吳嶺都決定暫且晾著,“不見。”
得到回話的白秀然雙手握,來回走,“怎麼辦,怎麼辦?”
白湛聽完前因後果,知道錯不在段曉棠,河間王又非濫殺之人,“三姐,我們先回家,等父親大哥歸家再做計較。”
白湛不知,但白秀然無法想象一個人在軍營之中過一夜結果會怎樣。
但姐弟二人在河間王面前“人微言輕”,非得讓白雋或者白旻出面不可。
與其擔憂段曉棠的現狀,不如想想回家後如何說父親大哥出面。
天將暮,白秀然吩咐隨從,“派人去勝業坊傳個信。”
戚蘭娘剛回到小院,前後腳白家的僕從便來傳信。
戚蘭娘滿懷疑,“三娘子說晚上有事,曉棠不回來,怎麼回事?”
林婉婉陡然靈醒,有什麼事是非得段曉棠和白秀然一起出馬,“該不會徐昭然不老實吧?”
趙瓔珞難以置信,“我看他老實的。”來回幾次,其他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男人就沒有老實的,”林婉婉自恃見多識廣,“老實,那都是拿到磨刀石。”
戚蘭娘趙瓔珞不懂磨刀石的典故,但聽明白了林婉婉話中的意思——男人都不老實。
幾個人和徐昭然的全由白秀然而來,選哪邊還用說嗎?天馬行空的討論徐昭然到底犯了什麼錯,這次要栽多大的跟頭。
他兩的婚約還能不能繼續,白秀然怎麼想不確定,但段曉棠眼裡肯定不得沙子。
段曉棠自從被單獨捆走,不哭不鬧不喊冤,一人獨一個帳子,索閉目養神節省力。
面上沉靜,心底卻止不住的胡思想。
衝擊軍營之罪肯定不立,判互毆算自己佔便宜,嚴重點是以民毆,但範明從始至終都沒有他是員,也沒有穿盔甲服。
不知者不罪,能用來爭辯。
但現在問題是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
河間王有什麼理由要將一個和屬下將領毆鬥的廚子帶進軍營,範明被打了二十軍,但自己的罰還沒有下來。
看自己骨骼清奇天賦異稟,開什麼玩笑?
段曉棠不由得想得深一點,會不會和白家有關係?
白秀然出現本意是想救自己,卻揭破了自己和白家的關係,激起河間王的逆反心理,將“帶”改為“拖”。
白家和河間王之間的關係如何全然不知。
彙集各方對河間王的形容,宗室長者,為人端方持正。擁兵甚重,是軍中一大山頭。
總的說來是一個脾大不大好但還算守規矩的人。
唯一讓段曉棠心憂的是河間王守的規矩和自己是不是一樣的,這底線和白家沾上會不會再降低一兩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