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嶺知曉這是實,“你去寫個條陳來。”
什麼條陳,練的條陳。
段曉棠不多問條陳格式該怎麼寫,反正沒說截稿日期,慢慢磨唄。
左武衛大營裡,範達將親弟和便宜表弟拉到自己營帳裡,好生詢問一番段曉棠的事,方才知曉絕不是誇張。
嘖嘖道:“兩千人吶。”兩千頭豬但凡不是被抹了脖子,也該有些反應。
範明和莊旭現在還能好好坐在位置上,全因吳嶺看在二人家中幾代人為南衙效力。
加之上的是段曉棠這等奇人,不是他們太廢,是對方太強。
範達不敢想象,要在人馬俱全的左武衛會是什麼結果。
“不過人家有本事,你們可以多親近親近。”
段曉棠橫空出世定然會對吳嶺周邊人等造影響,但範達自問搖不了自己的位置。
倒不如趁他現在勢單力孤,示好一二。再怎麼說範明也是他從軍路上的引路人。
“想想應侯與鄭安平故事。”
秦朝宰相范雎睚眥必報,但對曾經幫助過他的人散家財給予酬謝。鄭安平曾舉薦范雎,後因此獲封將軍。
莊旭想到的則是後來鄭安平投降趙國,反而牽連范雎。
何況範明和段曉棠不是范雎與鄭安平,更像范雎和魏齊。
“恐怕不大好辦,人心心念念回去當廚子,天天在校場追著範二打。”
範明臉上滾著一個剝了殼的蛋,齜牙咧,“其實我覺得他人還不錯。”
雖然天天追著自己打,但從沒下過重手。這個道理非得等捱了白秀然一頓打之後才明白段曉棠的溫。
莊旭和範明出營,段曉棠一個人吃飯落單,索揣著兩個胡餅找個角落慢慢吃。
不是別地,正是曾經想翻出去的地方。現在後空無一人,卻不敢翻出去了。
裡吃著寡淡的胡餅,心裡默唸著一百零八種餡餅的做法。
“曉棠!”圍欄外忽然傳來聲。
段曉棠抬頭,見李君璞站在圍欄之外,立刻奔過去,“你怎麼來了?”
李君璞也沒想到會這麼巧,剛好上,“我也不想來的,這是長安縣的地界。”
段曉棠在家可以宅著不出門,但李君璞猜他若在軍營裡只要行不限,肯定會想法設法的出來放風。
太平坊諸衛之間並非高強深,李君璞下衙之後無事可做,索穿著服順著路過來,明正大的鬼鬼祟祟,圍著軍營繞一圈,沒想到真能遇上。
李君璞打量一圈四周,包括可見的營景象,“你這位置選的真不錯。”
段曉棠敲敲高大的柵欄木板,“我當時就想從這裡翻出去的。”可惜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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