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順利變賣的就不簡單的土匪,說不定是當地士族門閥豢養的“白手套”。
所以說,這次出來是剿匪,卻不僅僅是為剿匪。
晚上安營紮寨得早,吃過夕食之後,除了必要巡邏之外,所有人都被段曉棠召集到空地上。
林大夫戰場急救課堂開課啦。
林婉婉雖換了男裝,但只從外表,就可以判斷是個人。
天知道,軍士們不似將上下值或者休沐還能出去氣,幾個月來關在營中,還是頭一回見著人。
人湧,莊旭不得不小聲提醒,“這是你們段司戈家裡的親戚,特意找來救命的大夫,放尊重點。”
段曉棠的親戚和救命的大夫,哪個分量更重,不言而喻。
林婉婉幾番深呼吸,作足心理建設,方才走到人群中間,大聲道:“我林婉婉,是個大夫。今天說一說戰場之上如何實施救治。”
“救治分三個階段,首先是戰地帶救護,主要避險與止,其次是戰場區域救護,救護者和傷員已離敵火殺傷,可為傷員提供基礎救治。最後是戰後送救護,傷員送往醫帳救治。”
“下面我來講一講怎麼有效止,哪位能上來做一做展示?”
人群為之一靜,段曉棠面無表地抱著手,將旁邊看熱鬧的範明踹了上去。
林婉婉拍手鼓掌,“多謝範長史的支援。”
若不是範明放不開,林婉婉非得他了裳顯得更直觀一些。
今夜註定是範明千瘡百孔的一夜。
吳越帶來的太醫名姚壯憲,主攻金瘡,其他亦有所涉及。在吳嶺的設想中,戰場刀槍無眼,吳越最可能的還是外傷。
一日行軍下來,林婉婉對這位同行並不親近。單純由於對方的職務,怕哪日到不知好意還是惡意的舉薦,遇上帝王級別的醫鬧,治不好就去陪葬。
但這純屬林婉婉被害妄想症,想多了。單憑別,姚壯憲就不會輕易舉薦。
只是沒想到林婉婉以一介子之,居然混到隨軍。
聽剛才莊旭的介紹,才知道是營中將的親眷。
姚壯憲:“這位莫不就是救了太常卿家公子的林大夫?”
莊旭輕輕點頭,“嗯。”
說起來太醫署隸屬於太常寺,袁奇算是一群太醫頂頭上司的上司。
當初袁昊嘉傷的那般重,署中亦曾派人去看過,沒想到真能救活。
袁昊嘉肚子上那道疤還曾有人專門描繪,帶回署中經過一群不事紅的太醫們謹慎討論,得出結論——不是尋常針線所能合的。
太醫不過醫匠份,但到底是,時不時冒出一二個有些絕技的民間名醫,對太醫們而言,衝擊微乎其微。
戰場急救本不是一個晚上能講完的,段曉棠吩咐尹金明,“前行軍每隊出一個機靈的,休息時跟著林大夫學。學之後再教給隊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