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猜測都是極靠譜的，普通的土匪不會對幾百人的商隊下手，尤其是趁著夜。
郡兵和豪強是這片土地上最有可能手的兩種勢力。
吳越手上有調郡兵支援的令牌，可惜直到今日都沒用過。“無論哪種況，郡兵都不值得信任。”
郡兵截殺的況不說，豪強是地頭蛇，和郡縣必有勾結。
吳越按著眉心，“找幾個本地軍士，問問況。”
範明領命出去，帶回來的訊息並不理想。照此時的通況，哪怕在同一個縣，多數人也有出遠門的經歷，十餘里外的村落況不清楚的多的是。
本地確有幾個大族，可他們聚居之地都不在這裡。關中勢族林立，華當地有手眼通天的人。哪怕大族，族人有一二百便是頂天了。
君不則失臣，臣不則失。幾個大族聯合起來做事有可能，但絕無可能在太平年月幹這樣的殺頭買賣。
段曉棠此行極為小心，距離事發地點十里時，隔兩裡放下幾個暗樁。走到五里，部分人緩步前行，其他人下馬潛山林迂迴過去。
一路上時刻登高用遠鏡觀察周圍況，只怕有匪徒留下的暗樁。
一行人小心翼翼潛案發地點，段曉棠手指頭沾著地上的沙土，“有人用馬尾拖著樹枝，將車轍印記遮住了。”
手指再往他，黃土之下還有跡。
劉耿文回報，“路邊草木頂尖也被割掉了。”
即便農家打草做燃料，也不會不分青黃一起割掉。
段曉棠：“對手有點專業。”但不多。符合高德生的猜測，絕不是一般的匪盜。
留幾個人在原地蔽觀察，段曉棠帶著一些手靈活的順著蔽的車轍印記繼續向前追去。
幸好他們來的快，再過幾日或下一場雨，就什麼都找不到了。
走過兩里路，劉耿文皺眉道：“司戈，車轍印沒了。”
這附近沒有山崖，換段曉棠來，“辛苦”得來的資，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舍掉。
段曉棠蹲在地上，“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小道或者山。”
大隊馬車能經過的地方，道路一定不會差。
不一會有軍士掰開道路旁邊的灌木，出一條黃土小道來。
灌木不是天然長，是被人為養出來遮擋路口，尋常人經過，絕不會發現背後還有一條路。
段曉棠立刻招呼，“不走小道，上山沿著道路方向潛行。別出聲，看手勢執行。”
段曉棠等人順著山道方向走了四五里路，從山脈走勢來看，他們走在山脊上，和小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據一路來的山地走勢，小道通向一座山谷。
當他們爬到頂端，終於看清山谷的景象，饒是段曉棠自認經歷非凡，亦是驚訝不已。
如果知道吳越和範明的猜測，段曉棠一定會說，你們都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