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明抬手止住話頭,沒有心思去辨別在座諸人的忠黑白,只道:“本將紆尊降貴來一趟,只為將事態的影響控制到最小。你們有什麼說法,留給三司的人解釋吧。”
範明這回可不怕人“胡思想”,吳嶺既然連私兵的塢堡地址都查出來,怎麼可能不留心它背後的勢力。
三司跑一趟,不過為固定證據。
範明繼續道:“你們若是有什麼高門顯戚,也不要想著去聯絡。一旦有異,通通視為嫌疑。”那不求助害人。
事已挑破,範明不裝了,從懷裡取出兩個當乾糧的餅子當眾啃起來。
一上午勞心勞力,只喝酒,桌上的飯菜一口都沒過,可慘了。
有心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範明的酒一直是親兵倒的,和赴宴的韓城地頭蛇們不是同一種酒。
一直喝酒,哪怕座下其他人都嘗過酒菜,但他桌案上的卻是一口沒,以為是忙於聊天或者菜不合胃口,原來從一開始,就保持萬分的警惕,擔心有人在酒菜裡下手。
這會撕破臉,寧可啃又乾又的餅子也不肯吃眼前的珍饈味。
範明可不覺得自己是過分小心,他早聽段曉棠說過,銀針只能試出砒霜之類的毒藥。
至於讓人以試藥,要像上次他在華那麼幹,量多次,短時間可看不到效果。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啃幹餅,他現在可是將軍,金貴得很。
範明啃著沒滋沒味的幹餅,有心懷坦之人的趁著三司未來之前,趕多吃兩口填飽肚子,以應對接下來的車審訊。
比三司的人來得更早的是吳越的簡訊,不出意外塢堡拿下來了。
範明開始掰著手指頭等三司的人來,總不會盼星星盼月亮,盼得眼圈都黑了才把人盼來吧。
好在這回三司的人靠譜,天將黑時趕在城門關閉前進城。
範明顧不得打聽他們先前貓在哪兒,急忙將人請進宴會廳。
三司帶隊刑部員外郎石任,範明從前不認識,驗看魚符文書無誤,手一揮指著後諸人道:“縣丞兩月前病故,韓城其他大小吏均在此。”
三司這回人手帶夠,石任招招手,屬吏紛紛上來押人。
範明任務完,無事一輕,只是憾不能趁夜出城和莊旭他們匯合。
轉回到桌案前,想要把剩下的半壇酒抱回去慢慢喝,不能浪費。
劉典忠忽然掙三司屬吏的束縛,直衝範明而來。
範明手和範達段曉棠等人比起來是廢,但幾個月來在右武衛也不是白待的,不待軍士和屬吏撲過來,提起一腳將人踹出半丈遠。
轉對石任道:“不關我事,他先襲擊我的。”
韓城主簿趴在地上蜷一團,咬牙道:“範明你一個兵匪,耀武揚威,侮辱吾等在先,他日必當奉還。”
範明當即反駁道:“一個個好言好語勸著,好菜好酒供著,老子哪裡侮辱你們?”
給臉不要臉,你們這些文心真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