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營軍士神飽滿，面紅潤，並無久戰之後的疲憊和菜。
段曉棠：“回大將軍，剿匪急行軍，一日過一城，若等地方慢慢籌集糧草來不及。”
“前期用的是左廂軍從營中帶出的糧草，範將軍收了點地方土儀進來。後頭攻破匪寨有了繳獲，糧草就有著落。”
過去將領以戰養戰，多是在外域，哪知道段曉棠在關中也用這法子。
理論上繳獲有大營四，韓騰現在還沒看見清單，忍不住問道：“你們全吃了？”
段曉棠：“全吃主食哪，進城的時候買食，野外打獵、捕魚、摘野菜補充。如果紮營在村落附近，一般會在村裡買些禽畜，順便看看他們的菜地，合適的話費些錢帛包下來，派人去摘。”
範明點點頭，“比讓地方籌集糧食快多了。”
段曉棠：“軍士多是農人出，幹活麻利。我們有菜吃，鄉民省了摘菜買菜的麻煩，兩相得宜。”
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寧巖默默聽著，想起之前幾十上百個年輕力壯的軍士，一頭扎進菜地裡，一車一車往營地裡拉菜的景。
論摘菜的利落程度，左廂軍按照位高低依次遞減。段曉棠和範明墊底，不分先後。
一個細緻過頭，一個公認的狗熊刨地。
段曉棠侃侃而談，“比起銅錢，鄉民更喜歡布帛。冬瓜水汽大，青菜拋費多收拾起來麻煩，水煮不頂飽。蘿蔔、青筍、茄子、芋頭……”
吳嶺萬萬沒想到，讓就食地方，一幫子年輕人就食到地裡去了。抬手止住段曉棠的話頭，“不用再念你的廚子經，飲食拋費大約多？”
莊旭遲疑道：“回王爺，還沒算清楚。”
韓騰：“能辦到嗎？”
段曉棠篤定道：“錢能解決大部分麻煩。”
聽到這裡，韓騰和吳嶺有同樣的疑問，段曉棠這種揮金如土的敗家子習氣，是如何養的。
莊旭奉上繳獲清單，特意強調，“總數之四。”我們吃的是自己那一份。
韓騰一打眼，比杜松帶回來那份厚實多了，“嫌貧富”不是一個公正的大將軍該做的，但無奈，下屬太有本事。
理論上這四裡有南衙一份，吳嶺“見財眼開”，“你們先出去吧。”
待人走了，吳嶺方才道：“讓莊三把兩個月來的花銷，全算出來。”
段曉棠證明領兵作戰的能力，現在吳嶺要看自己能不能養得起，養多。
總不能每次都在關中，遇上都是有油水的土匪。
範明和莊旭指揮軍士將繳獲送去大營庫房，尹金明等人過來拜謝，他們正式將行列。
多是長上之類的九品散，餘下職稍高的就是劉耿文的正九品下執戟和尹金明的正九品上兵曹參事，左廂軍的管理架構勉強搭起來。
範明指點，“王爺離開後，你們去帥帳拜謝大將軍。”
剛才尹金明等人沒進帥帳，全因吳嶺在裡頭，他們不夠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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