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茂瑞學識更富些,解釋道:“佛教剛傳中原時,和尚並不忌葷腥。”
紀銳立有一點曾當過伙頭兵的自覺,“後來怎麼不吃了?”
溫茂瑞:“南朝某位皇帝腦袋一拍,釋出了《斷酒文》。”
紀銳立嘖嘖道:“這皇帝和佛門有仇吧!”
溫茂瑞不再多言語,這皇帝是著名的佛教信徒。
薛留和篤竹就位,各據一側高臺,袍無風自鼓。
薛留施食鍊度,超度生方。腳踏罡步,三步九跡,跡坎、離卦。口誦誦救苦經,發給亡靈生天功據。登臨法壇誦經超度亡靈,濟撥亡靈之幽苦,從而超生天堂,不墮地獄之鄉。
往常薛留並不在軍中展示子功,薛曲也不樂意讓人聯想起他把無父無母的侄子往山上“扔”的往事。
故而右武衛的人大多知道薛留這段經歷,但並不清楚他的“專業”水平,更沒想到段曉棠會讓人“學以致用”。
劉耿文手擋在額前,“眼睛都看花了!”
和尚道士一靜一,篤竹只坐在原地念經,薛留卻要舞劍踏遍全場。
段曉棠看薛留的作,暗含的某種規律,卻抓不住頭腦,“學不會呀學不會!”可是學過幾套廣播的人,居然沒看懂。
往後再也不說和尚道士白賺錢,那麼長的經書,那麼繁複的作……那是人家該得的。
臨近午時法事終於完,尹金明將師徒兩人請去一個單獨的房間,奉上早已準備好的素食。“大師自便。”
篤竹:“多謝尹施主。”再晚一點,師徒兩個或許就要在法事現場暈過去了。
薛留功退,卸下兼職道士的皮,混到將堆了用餐,他才不陪和尚吃素呢。
尹金明離開後,篤竹和悟林師徒倆各自唸誦一段經文,立刻開。雖不到狼吞虎嚥的地步,但也能看出來進餐的速度極快。
酬勞早已準備好,但尹金明盤算一番,將布帛的數量減,換等量的糧食。
營門前,尹金明雙手合十,“今日多謝大師。”
篤竹:“能為陣亡將士略盡綿力,是老衲的榮幸。”
悟林的眼睛則時不時瞟向他們辛勞半日的酬勞,兩袋糧食一匹素布。
卻不知篤竹早已打算好,兩袋糧食留足寺中幾日口糧,餘者散給寺廟周圍的貧苦人家。
尹金明:“另有一事需麻煩大師。”
篤竹:“施主盡請直言。”
尹金明:“我軍收容部分軍俘虜,想請大師為俘虜們講道。”
篤竹想起城市場變刑場那一日,心中陡然一,“講道?”確定是講道,不是給他們超度?
尹金明:“不瞞大師,如今俘虜營之人,上或多或揹負些許罪孽,想請大師為他們講一講何為善惡有報,引導他們走上向善之路。”
篤竹鬆一口氣,不殺人就好。問道:“總計多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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