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工挑著籮筐,將紅薯抬去莊子上的車裡,運去儲藏。
幾加加減減算出總賬來,程珍玉報了一個數,問道:“老人家,拿現錢還是換東西?”
老人和家人商量一通,決定,“現錢拿一貫,餘下的都換紅糖。”兌水給家人補補子。
瓜果蔬菜農家都不缺,四野莊門市裡最常見的是米麵糧油糖,更多細的東西有擺出來,但常在四野莊做工的,大約知曉莊子上有哪些出產。需要時找管事說兩句,都能換出來。
老人在櫃檯上領了一貫錢,小心翼翼將用樹葉包裹的紅糖揣進懷裡。
出得門來,看見黑板上寫的麻麻的文字,可惜全家不識字,一點看不懂。
一旁的工人解釋道:“紅薯、甜菜、大豆、蕓薹籽……這幾樣,莊子上全年無限量收,你家裡若有,儘管送來,有多收多。”
老人:“粟米、小麥收嗎?”
工人搖頭:“不收。”
說的難聽點,四野莊上下幾百人的口糧都是外購。不用去長安城裡買,和周邊幾個種糧大戶私下買些就。
莊子上各種各樣的雜糧雜菜多,隨便往裡摻一點,就能把糧食需求量降下來。
旁人若以糧食消耗量來判斷四野莊的人數,肯定會出紕。
老人:“秋收後莊子上還招工嗎?”
工人:“招,男工工,長工短工都招,工招的多點。”莊子上堆著一堆活計等人來做,清洗曬菜乾曬……
別以為鄉下會嚴格奉行男耕織的規則,人一樣要下地。不下地,那是家裡富裕的表現。
老人點點頭,準備等忙完這一陣,把家裡能的都打發過來,四野莊包吃,家裡還能省些口糧。
看著大門口熱火朝天的場面,林婉婉不說道:“供銷社呀。”
東家到了,程珍玉和羅滿為連忙迎上來。
段曉棠對土地的最深沉,偏偏來的最,看什麼都新鮮。
祝明月開門見山問道:“紅薯收了多?”
程珍玉:“莊上自種的紅薯都庫了,這幾日陸陸續續從外頭收了三千來斤。”
羅滿為這幾天下了大力,也不敢奢這些紅薯全落自己裡,照事先約定,這點產量得和五穀豆坊平分。
至於一個賣豆腐的,拿紅薯做什麼,他管不著。
祝明月見羅滿為面有難,以為他不滿紅薯的分配,問道:“羅掌櫃,盡請直言。”
羅滿為咽咽口水,不顧程珍玉在旁邊,苦道:“祝娘子,作坊裡貨太多,沒多活錢了。”
資產都在,但活錢著實沒多,想從祝明月這兒再化一筆投資。
程珍玉第一反應,你丫想欠我貨錢!
祝明月近來諸事纏,實地去的,但看過杏花村的賬本,如果派去的賬房沒有反水的話,羅滿為中飽私囊的可能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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