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下馬步行,巡視城中各況。
路邊倒伏的,有百姓有郡兵,前者更多一點。
大吳各個城池都實施宵政策,夜晚本不該有許多百姓在街頭。
段曉棠行至火場周圍,唐高卓正在指揮人手,將火場的抬出來。
如果家人能辨認出來的,就讓家人帶走安葬,餘者只能堆放一起。
辛苦大半夜,所有人都神疲憊飢腸轆轆,人烤之後的味道聞起來,和豬羊沒區別。
段曉棠也曾領兵過陳倉,它原不是這副焦土模樣。
見段曉棠過來,唐高卓連忙介紹道:“將軍,這是陳倉左縣令。”
段曉棠微微頷首,“火場傷亡多?”
唐高卓:“暫未統計出來。”
段曉棠:“孫三待會過來接替,高卓還得辛苦你,領兵將城中民舍都排查一遍。”
唐高卓:“屬下領命。”
段曉棠見左敏達在一旁失魂落魄,臉和衫上盡皆黑煙,不管起到幾分作用,至沒有逃避。
段曉棠:“還請左縣令,調撥幾個手差役,協助高卓行事。”
左敏達知曉,此時能出現在陳倉的右武衛將軍只有一位,“下領命。”
唐高卓代行的,本就是他的職責。
排查藏匿人員的活計說起來很簡單,似陳倉這般建制尚在的城池,將坊正和里正拉到一塊,一家一家辨認即可。
經過一桶沒用完的水,唐高卓洗了洗手,手到馬鞍側的乾糧袋,還是放下了。
照理說辛苦大半夜,該補充一些飲食,但這會實在吃不下。
右武衛“霸道”地將各郡兵趕回營地,但攔不住他們的頭頭去縣衙“報喜”。
縣衙被罰坐的大小員,陡然發現,自右武衛城後,喊殺聲漸小,但軍回報越來越。
他們對外界的況兩眼一黑。
眾人只知道範明隸屬於右武衛,卻不清楚部劃分,為何城中軍不向另一位將軍稟報。
這會聽聞各郡兵的回報,容大致相同,右武衛兵馬到達分清敵我後,迅速解決戰鬥,然後敦促郡兵回營,如今城中是右武衛的天下。
從各彙總的況,右武衛絕不止來了幾百人。
殷博瀚一晚上除了話說的點,但這麼大年紀還撐得住,沒有做出哭泣發抖等失態之事。
此刻終於站起來,一派風骨無雙模樣,“小兒輩大破賊,皆在座諸君之功。”
以殷博瀚的年紀資歷,稱呼其他人一聲“小兒”也當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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