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明阻攔段曉棠去縣衙,倒不是擔心殷博瀚一氣之下斬將立威。
打狗還得看主人,殷博瀚除非瘋了,否則絕不會到南衙將頭上。
段曉棠又不似範明能屈能,能裝幾時?為的不過是表明右武衛的態度,嫌隙已,但只要不正面撕破臉,就有利益媾和的可能,降低戒心。
和氣生財,誰會放著到手的軍功,去得罪一位宰執呢!
偏偏段曉棠是個認死理的,右武衛不缺軍功。再說軍功全攥自己手裡不好麼,為什麼要白分給這麼倒胃口的人。
範明當吉祥時,可都是老老實實做好分事,從不添的。
段曉棠略帶幾分頹喪地坐下,說一句痴言,“如果我做大將軍,也會似今日這般無力嗎?”
範明作為大將軍的家屬,深有,“大將軍有大將軍的難,不過若給殷相公去封信提醒,他會多思量兩分。”沒準就把膽大妄為的主意放下了。
大將軍的好就是,可以坐視殷博瀚倒黴,事後只要有個略說得過去的理由,都不會牽連。
不像他們,位卑職低,孫子似的火急火燎過來屁。
範明真心希段曉棠能主持右武衛,他吃香喝辣更自在。認真打算道:“正常況下,你頂多做到杜將軍那份上。”
剩下的,全靠吳嶺吳越拉拔,同樣會引來不非議。誰基太淺,出太低。
範明:“結親你又不願意,要不找韓大將軍的人,或者其他大將軍家的遠親都行。”
愁啊!
韓騰的況放在這兒,結親倒是無虞。其他大將軍家近親不大可能,轉折的姻親倒是可行。
關係太近,反添阻撓。就像範達擋了俞懷的上位之路一樣。
段曉棠:“沒其他辦法?”
範明:“認個義父!”認誰又問題,牽一髮全。
說得難聽些,妻子可以換可以休,父親可不行,不是親的也不行。
君不見《三國演義》裡,呂布英勇無雙,認父殺父無比,被指為三姓家奴,招了多罵名。
真實的歷史上,呂布沒認過爹,哪能料到幾百年後還有這一劫。
範明原先以傳說中墊底的盧自珍為“榜樣”,攢資歷說不定能到大將軍的邊。
結果馬球場上盧自珍輕輕巧巧將球接下,範明就知道兩人之間差得遠。
別了,我的大將軍之位。
兩個餿主意,段曉棠一個都不打算用。只恨祝明月不在此,和範明一個挖坑一個埋,保管送殷博瀚一個好下場。
段曉棠:“世子出手,殷博瀚能付出代價,罪有應得嗎?”
殘民民,流放嶺南哪夠。
範明:“漂亮話誆你沒用,宰執地位非凡,能讓他聲大跌不得寸進就差不多了。你看安德縣公現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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