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1236章 真不好說(1)

作者:一燈闌珊·9個月前

昏暗而莊嚴的靈堂,燭如鬼魅般搖曳,數百盞長明燈排列得錯落有致。

四周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祭品,從珍饈佳餚到金銀玉,不一而足。

靈堂的正中央,一口金楠木棺材靜靜地矗立著,表面閃耀著金芒。與四周昏黃的燭火相輝映,莊重而神秘。

棺材四周,以錦緞為簾,繡以四季花卉、山水樓閣。

明明是鮮豔的彩,偏偏用白布做底,讓人在欣賞之餘,又不心生寒意。

吳越此刻並未刻意苛待自己,他坐在團之上,但卻彷彿失去了支撐,顯得格外疲憊。

眼神空著前方,彷彿所有的力氣都已隨著吳嶺的離世而消逝。

段曉棠坐在旁邊的團上,輕聲道:“範二說你不吃不睡。”

吳越淡淡道:“不需要。”

段曉棠冷漠道:“王爺膝下就剩你一個兒子,你若是熬垮了。”

“往後賓客前來祭拜,見靈前空虛,會作何想。”

“王爺剛強了一輩子,在這件事上被人嘲諷?”

無人送終,在此時幾乎相當於最惡毒的詛咒。

“總不能把寶檀奴從長安接來,頂替你的位置。”

河間王府沒其他人了。

繼續自苦下去,結局顯而易見。

吳越怔怔地著棺木,低聲問道:“我是不是很不孝?”

為了一點捕風捉影的猜測,非要擾了吳嶺的安寧,讓林婉婉驗

以段曉棠對吳越的認知,以及對當前社會評價系的瞭解。

比他更不孝。

段曉棠輕嘆一聲,“孝不孝順,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不算,旁人說了也不算。”

轉頭示意旁邊的棺木,“王爺說了才算。”

吳越嗤笑道:“父王……”不可能再說話了。

他最後竟然只能通過幾封書信,以及吳嶺滿的傷疤來了解自己的父親。

段曉棠:“你覺得王爺認同哪一種孝順?”

“一個唯唯諾諾、一日三餐噓寒問暖,時不時表演臥冰求鯉戲碼,給他摔盆打幡的孝順兒子。”

“還是一個繼承他的志、完他的願的繼任者?”

吳嶺給吳越留了那麼多信,是白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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