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延攬尉遲野,可不是抱著一次消耗的想法。
馮睿晉嘆道:“我自己都無解,何談解他。”
校場比試他能勝尉遲野,但戰場上……誰是他戰友,誰知道滋味。
何況馮睿晉蟄伏多年,只瞭解橫刀。
白智宸未必理解馮睿晉“天賦”之言背後的憂,卻恍然覺得眼前蒙上一層灰。
馮家兄弟就是這般,老往他脆弱的小心肝上刀子,一刀不夠就兩刀。
白家人脈廣博,全力以赴必然能尋得名師,但時間來不及。
尉遲野是打算用在明年徵突厥的戰爭上,不可能浪費數年時間,讓他去拜師學藝。
咬文嚼字的活,範明向來不幹,但聽懂了大概意思,尉遲野缺名師教導。
瞥向校場上被“惡人”馮睿達著打的尉遲野,心生一計,“這還不簡單!”
白智宸彷彿遇見了救星,急問道:“範將軍有何高見?”
範明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哥能教啊!”
範二將軍偶爾兼職左武衛的人才招聘大使。
範達本兵非是馬槊,但作為當世猛將,指點後進,小意思。
不懂馬槊還不懂人嗎?
白智宸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下去,人進了左武衛兜裡,想再要出來可不容易。
南衙是什麼“土匪”作風,沒人比白家更清楚。
白湛吐一口氣,“有別的法子嗎?”
馮睿晉攤手道:“讓他自己悟,哪天悟出來就算了事。”
這種事可遇不可求,多人一生都難以窺得門徑。
尉遲野的言語做派,著實不像有悟的人。
段曉棠才不管那麼多彎彎繞,直言,“實踐出真知,多尋人與他比試。捱打多了自然就學會了。”
不過尉遲野心難明,未必有薛留勝不驕敗不餒的淡然心態。
白智宸拍板道:“這倒是不難!”高水平的對手不多,但不是找不到。
進度慢點就慢點,勝在穩妥。
李君璞將白湛拉到一邊去,問及一事,“仲行有迴音嗎?”
白湛失落道:“沒有。”
此刻深深懊悔自己一時得瑟,邀請秦景助陣的可能五五開,但南衙摻和進來,秦景無論作何選擇,都不會來幷州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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