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幾個以前因為街頭打架,進過京兆府。林婉婉也曾讓高德生教授幾個徒弟一些防的功夫。
林婉婉聽話未曾說盡,問道:“然後呢?”
姚南星著黑漆漆地大門,沉聲道:“昨日尉遲公子一力降十會,將羊十五等人打得滿地找牙。可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我灰溜溜地逃跑,還要時刻提防他報復。”
“今日能等來羊家賠禮道歉,並非我佔住了理,而是因為鬧上了公堂。”
“而我之所以敢去公堂,是因為後有師父你和叔祖,在王爺跟前有兩分臉面,你們不會不管我。”
“說到底是權勢,以勢人,得過,我自然不怕。”
姚南星將一番剖心剖肝的肺腑之言說完,無助地蹲在地上。
林婉婉在旁邊蹲下,摟住徒弟的肩膀。心中約有了答案,依舊溫言問道:“南星,你在痛苦什麼?”
姚南星無奈地向天空,“師父,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婉婉安道:“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吧!”
姚南星雙目微怔,“太醫署是朝廷衙門,但最高的職太醫令不過從七品下。”
這也是姚家能達到的最高等級。
“宮中的醫,與其說是大夫,不如說是醫僕。們不通醫理藥理,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後宮眷查,再將況轉述給問診的太醫。”
姚南星學有所後,若想走方道路,太醫署沒有的位置,只能與奴僕為伍。
姚南星低垂著頭,“我想的東西,是不是很奇怪?”
林婉婉安道:“一點也不奇怪,我以前也想過類似的東西。”
好醫院的編制為何那麼!
姚南星彷彿獲得一勇氣,繼續道:“同齡的姐妹議親親,準備生兒育。而我的父母卻恨我不是男兒,背後商量日後給我過繼侄兒還是侄養老。”
姚壯憲當初看好林婉婉的前途,在家裡小輩裡拉一圈,見姚南星聰明有心氣,就挑中了,送到林婉婉門下。
事先說好出師後方可婚,姚家上上下下都沒覺得不妥,直到發現姚南星看待那些同樣學醫卻不如的兄弟時,如同看傻子一般。
姚家便知道,往後的婚事會頗為艱難,養個不出嫁的小娘子對姚家而言不是難事。
逢年過節,姚南星甚至跟著長輩見過外客。在家中的份逐漸變一個將來可以頂門立戶的“男人”。
男人可以一邊拼搏事業,一邊讓妻子在家中養育孩子。
姚南星卻做不到,以至於父母在剛過及笄之年,就擔憂起的養老問題。
昨日姚南星親驗權勢的翻雲覆雨之,但卻沒有可以直接及權力的手段。
從未經歷過權勢的壞,卻先了它的好。
有品的太醫做不得,尋常子依靠丈夫兒子獲取權力的路子大概也走不得。變一個“不男不”在夾生存的怪。
看不到前路,也看不到上升的空間……的一生,頂多憑藉醫於坊間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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