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在花果山口緩緩下車,由於並未懸掛任何招牌,他們一時竟也有些茫然,不知在何。
只約可見前方是一片田園風的莊子,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眾人依次從車上走下,祝明月轉頭對師徒二人說道:“先用飯,之後再上山。”
玄靈只能點點頭,這田莊看上去待遇還算不錯,至午食有著落了。
程珍玉早已等候在門口,見眾人到來,連忙迎上前去,輕聲呼喚道:“娘子。”
祝明月微微頷首,“我們邊吃邊說。”
程珍玉在前頭引路,帶著眾人向食堂的方向去。
玄靈跟在眾人後,眼前出現的是一排長長的棚子,裡面蹲坐著許多力工,他們正低頭啃食著手中的雜糧幹餅。若是覺得口乾舌燥,還可以去旁邊的湯桶裡舀上一碗熱湯來解暖。
在這些勞作的人群中,有一個現象引起了玄靈的注意,這些明顯從事力勞的人中,既有男子也有子。這在其他地方可不多見。
玄靈等人因份稍高,淨手後被恭敬地請到了棚中一空位上用餐。
祝明月和程珍玉則去了最裡面的房間,那裡掛著竹簾,頗為私。
玄靈環顧四周,發現坐在自己周圍的人,至都是管事一級的人。
趙大夫招呼道:“道長可是祝娘子請來,要去五莊觀落腳的?”
山裡新修的那座道觀,名曰五莊觀。
花果山裡建五莊觀,算是祝明月一點點惡趣味。
玄靈不知道觀的名字,但出於常識,本地應該不會同時存在兩座道觀,只能點頭應是。
客氣問道: “貧道玄靈,這是小徒明玉。敢問老丈如何稱呼?”
玄靈師徒穿道袍,自然是好認的。趙大夫上的藥味遮都遮不住,一看就是拐了十萬八千里的同行。
常言道醫道不分家,玄靈一眼就看出,誰才是能和他說得上話的人。
趙大夫禮尚往來,“鄙姓趙,鄉野大夫,旁邊的是老夫的孫子金業。”
趙金業看起來比明玉要大上兩歲。
趙大夫接著問道:“道長可有忌口?”
道門派系千千萬,連忌口都各不相同,若真衝撞了,玄靈師徒倆只能啃幹餅了。
玄靈客氣道:“只有四不食。”
牛、烏魚、鴻雁、狗,各取其善、孝、貞、忠,故而不食。
嶺南煙瘴之地,連蟲子都吃,比之中原同行了許多忌諱。
趙金業懂得意思,去打飯取了四份飯食,放在一張托盤上帶回來。
說是四份,其實也就是四碗。粟米飯做底,上面鋪了一層碎燉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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