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百姓對於宗教人士總是懷有莫名的敬畏之心。
玄靈客套道:“和小徒去山裡走了走,瞧見不野菜。”
劉匠人接話道:“那道長走得夠遠的。”這附近的野菜都被他們薅完了。
玄靈微微一笑,“隨意走一走罷了,我們以前的道觀就在山裡,倒不懼在山中修行。”
李匠人將烤餅掰碎,泡在粥裡一起吃。聞言不由好奇道:“道長過往在何修行?”
玄靈倒沒那般不講究,粥是粥餅是餅。和一群匠人不用講食不言寢不語的忌。
夢話算話嗎,他昨晚可是聽了不。
玄靈淡淡道:“嶺南。”
嶺南對於長安人來說,是一個遙遠而神秘的地方。
李匠人好奇道:“那裡真的毒蟲遍地?人怎麼落腳?”
玄靈一本正經地解釋,“蟲子確實比北方多,但也並非遍地都是。不過我們那兒的蟑螂確實不小,有半個手掌大。”
既為家鄉正名,又滿足了異鄉人對嶺南的獵奇想象。
對這些常年在外奔波的匠人而言,普通的蛇蟲鼠蟻不在話下,不至於被噁心得吃不下飯。
但半個手掌大的蟑螂,著實有些超乎想象。
李匠人口而出,“那蜘蛛、蠍子、蜈蚣、螞蟻該有多大?”這些都是蟑螂的天敵。
玄靈耐心道:“正常大小,和北方差不多。”
李匠人心有慼慼,“蟑螂豈不當地一害。”
玄靈說得平靜,“用草藥驅蟲即可。”
但直面飛天蟑螂的恐懼,只有親經歷過的人才能會。
玄靈師徒倆一長安,就迎來凜冽的冬季,差點將兩個囊中的南方骨頭凍得生出打道回府的心。
長安唯有一點好,這裡的蟑螂小巧玲瓏。
周木匠常駐四野莊,聽過不閒話,問道:“道長,嶺南是否有拍喜之俗。”
玄靈聞言,立刻出淡淡的厭惡之意,“嶺南極大,這不是羅浮山那片的規矩,是更往南的地方。”
李君璞當時說得細緻,但大多數只記得嶺南,遑論周木匠轉了幾道手的八卦。
玄靈探究道:“長安亦有此俗?”
其餘人等齊齊搖頭。
周木匠解釋來龍去脈,“前兩年有人想借此俗弄死娘子,被府看穿後,夫妻和離,反將男方捉去大牢。”
玄靈重重地點頭,“就該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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