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一開口便直奔主題,“公主可安好?”
梁景春作為目前真正面見過吳含生的人,趕忙出列回答:“回稟王爺,公主康健,在王庭中尊榮無比。”
有些細節,演戲是演不出來的。
吳越接著問:“羅布地位可穩固?”
梁景春:“據多方打探,白道川勢力已被羅布統合,如今能威脅他的只有兩人,一是昆都,二是逃走的呼圖異父弟,金輝可敦子騰格里。”
尤其是後者,不僅對羅布的地位構威脅,還與吳含生有著殺母之仇。
這時候沒人指責吳含生沒有做到斬草除,能斬殺金輝可敦,已經拼盡全力了。
白雋微微轉扳指,這一切都和王金娥所言吻合。“一切只待明日。”
是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雙方按照約定,只攜帶三千兵前往會盟地點。
祈求和平是本意,但不到順利離開,誰都不敢保證對方是否會突然變卦,來一個斬首行。
故而每一位大人後,幾乎都配備了己方最頂尖的一部分戰力來保護。
譬如吳越,除了他的護衛隊,還有秦景和薛留。白雋邊則多了尉遲野的影。
範達負責統管三千兵,後的大部隊指揮權暫時到杜鬆手上。
當吳越所率的隊伍沿著蜿蜒的草原小徑,緩緩朝著會盟地點前行,馬蹄聲踏在綿的草地上,仿若奏響一曲沉悶的樂章。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輛傳說中的七寶香輦,終於映吳越的眼簾。
剎那間,時仿若倒轉,吳越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數年前,和親隊伍從長安皇城出發的場景。
朱雀大街上,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想要一睹和親隊伍的風采。巍峨的城牆上,旗幟在風中烈烈作響。和親隊伍宛如一條彩斑斕的長龍,緩緩駛出皇城。
吳越就站在皇城之上,俯瞰著這一切。見證著這份大吳皇帝送給突厥可汗,最昂貴的禮。
誰能料到,多年後的今日,當再次看到這輛七寶香輦時,吳含生早已歷經風雨,不僅適應了草原的生活,更是憑藉著自己的智慧與勇氣,在這片土地上站穩了腳跟。
吳越的目盯著那輛七寶香輦,心中五味雜陳。
他當初讓吳含生“學解憂”,只是希不要意志消沉,在陌生的草原上香消玉殞。
誰料當真將這句話當做理想,而且做得比他想象中更好,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範達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恰在此時,對面也來了一行人。
吳越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與草原肅殺之氣,格格不的一抹靚上。
為中原的和親公主,吳含生已經鄉隨俗做突厥打扮,卻難掩骨子裡的優雅與端莊。
著一襲緋紅錦緞長袍,長袍上繡滿了金牡丹花紋,頭戴一頂造型華麗的金冠,冠上鑲嵌著數顆碩大的紅寶石,猶如燃燒的火焰,奪目而耀眼。
原本在長安時白皙的,如今已變健康的小麥,在照耀下,散發著獨特的迷人澤。圓潤的面龐上,彎彎的柳眉恰似春日新柳。一雙靈的杏眼,依舊清澈明亮,又多了幾分草原生活賦予的堅毅果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