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打量四周,不見杜喬的蹤影,問道:“長林呢?”
李君璞悠然自得地坐在矮榻之上,品著手中那碗晶瑩剔的燒仙草,隨口答道:“他和柳十一郎去衙門了。”
段曉棠雙手負於背後,輕輕握著隨攜帶的扇子,微微彎下腰來,臉龐湊近李君璞,語氣中帶著一探究的意味,“你這回答,倒是頗為‘別緻’呀!”
李君璞神如常,不以為意地又舀起一勺仙草凍送口中,緩緩問道:“有何別緻之?”
段曉棠有理有據地分析道,“我和柳十一郎不,你更不,為何偏偏要提及他呢?”
或許杜喬出門前曾提及他與柳琬同行,但在轉述之時,按照常理,李君璞只需簡單說明杜喬去了衙門即可,無需多言其它。
他卻偏偏提到了柳琬,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段曉棠的語氣愈發篤定,“你上次見到他時,就奇奇怪怪的。”
李君璞隨意地瞥了一眼正坐在廊下與寵親暱互的李弘業,輕描淡寫地說道:“我們去草原那會,長林時常帶著弘業與柳十一郎一同外出。”
算柳琬曉得分寸,沒問李弘業一個小孩子,關於秦倩孃的事。
盧照一臉茫然,滿心疑地問道:“柳十一郎是何許人也?”
段曉棠解釋道:“河東柳氏的子弟,你們或許在王府見過,長得格外俊俏那位。”
聽到這話,秦景和盧照頓時失去興趣,他們關心一個男人的長相作甚。
李君璞卻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你為何如此在意他的長相?”
段曉棠直截了當道:“長得好看自然要多看兩眼,婉婉也覺得他俊俏。”
眾人聽了這話,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在這世道之中,不只子會看重相貌,男子亦會如此。朝廷在選拔員時,更是堂而皇之地將長相作為考量標準之一。
李君璞意味深長地說道:“林娘子的眼,果真是一如既往。”
往淺了說是調侃林婉婉的控屬,往深了……
段曉棠靈一閃,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他什麼把柄?”
李君璞果斷否認,“不知。”
不是他知道柳琬的把柄,而是柳琬被人拿住了肋。
不過按照林婉婉等人的認知,不論是養外室還是被人當外室養,應該都算塌房了吧!
李君璞開始“趕人”,“東西都已送來了,你該去廚房了。”
八卦哪有吃喝重要,段曉棠拔腳便走。
迷路的野牛們,來了!
一樁八卦沒頭沒尾,但另一樁當事人近在眼前。
盧照眼睜睜看著敲邊鼓的人離開,湊到李君璞邊,再度從懷中掏出作為“道”的燙金帖子,投石問路道:“你看看這個!”
段曉棠都能一眼看出其中的門道,更何況李君璞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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