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宜民原本以為刺史將治下員全部召集於此,已經算是興師眾,不曾想還有外州員混跡其中。
萬宜民附和一笑,“南衙北征大勝,的確是一場盛事。”
杜喬略顯為難地說道:“我初來乍到,不知萬縣令能否引見寇縣令,想請他行個方便。”
兩人同州為,哪怕不甚親,總有幾分香火。比只打過幾回道的南衙悉得多。
萬宜民念及先前杜喬一路上的關照,也知道他是個有分寸的人。
但方便可大可小,試探問道:“你這是遇上什麼難事了?”
杜喬毫不避諱地將當前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萬宜民。
萬宜民嘆息一聲,“該加的人都加了,那幾位大戶若是膽子大,莫不如晚上留在此排隊。文書們多做一兩個時辰,說不定就到他們了。”
“你們明日一早再啟程。”
杜喬面難,“如今外頭的況,你也清楚,早一日歸家,早一日心安。”
杜喬跟隨萬宜民,路過龐大的文書隊伍,果不其然,每個人都在專心致志地書寫。
來到最中間的帳篷前,只見一位經驗富的書吏手持縣衙公印,快速而機械地將印章按在面前的一頁頁紙上。
文書可以無限制的增加,但印章卻是有數的。
萬宜民將杜喬引到寇嘉平面前,兩人階皆高於杜喬,自然要做足了下屬的本分。
一番寒暄之後,杜喬才道明來意,並說道:“下看貴縣書吏頗為疲憊,不知可否為寇縣令分憂一二。”
人口買賣,府過契,雖然能得到一些錢帛。但似這幾日一般集中式辦理,那就是徹頭徹尾的苦差事。
幷州刺史府和文城縣衙上下一片怨聲載道,畢竟上手指裡出的幾個賞錢,實在對不起這段時日來的辛苦。
如今大軍停駐於此休整,他們活沒幹,錢沒多得,罵還沒挨……各個都憋著一肚子怨氣。
寇嘉平一腦門司,沒把杜喬當救星,只想看看他能吹出怎樣的天花。
“杜縣尉,盡請直言。”
杜喬將唐高卓的辦法稍加潤,“歸程已定,總不能單把幾人落下。分暫且不提,人多,出門在外總要安全一些,不是嗎?”
“這些奴隸日後都在太平縣生活,總歸是治下生民。”
“下願以一半契錢,懇請寇縣令借些筆墨。”
總之,師出有名,活他們自己幹,還願意分一半合法的手續費出來,只求能儘快返程。
寇嘉平試探道:“文書不需要了吧?”
杜喬輕聲道:“如果能借一二人手,自然是極好的。”
寇嘉平果斷答道:“那是一點多的都沒有。”
輕輕揮手示意杜喬退下,“杜縣尉此事就由你去理吧。稍後我會讓人送去筆墨,你擬好文書,加蓋印,便可將人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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