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承安可以打包票,刺客不是他這一系派出的。
這樁刺殺案切切實實地改變了“後盧茂時代”幽州大營的格局。
甚至可以說,它為滕承安這一派系的崛起間接鋪平了道路,因為對手的實力遭到了重創。
一個武將的威名,往往與他的軍功相連。尤其秦景無論在江南大營還是右武衛,都是承擔先鋒之責。
現在,他懷疑,秦景就是那個刺客!
剛巧,那段時間他辭奉母,不知所蹤。
呼啦啦地一群右武衛將進來,盧照恰好在其中。
滕承安眼神示意盧照靠近,言語間盡顯長輩的關懷,“阿照,你孤在長安,無人照拂,可如何是好?”
盧照順勢接過話茬,“這不是還有表哥在嘛!”
滕承安微微顰眉,“細瞧起來,秦將軍是有幾分國公夫人的品格,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他?”
盧照輕笑一聲,“滕叔叔,別說你,連我都沒見過。”
滕承安面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盧照解釋道:“你也知道,母親早年與家人離散,不曾想還有親存活於世。”
“兩年前,我代表大營來長安,因軍餉之事和榮國公世子起了衝突,就把他揍了一頓。”
萬年縣若是卷宗儲存得當,現在還能找到當時的案卷。
“他不服氣,下回見面就把表哥帶來助陣,想著收拾我一頓。”
盧照越說越興,“哪知道大水衝了龍王廟,讓我們兄弟二人得以重逢。”
如此說來,孫安世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滕承安心中盤算一番,這份緣親相當單薄,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將一旁的羅玄應推了出來,“玄應聽聞秦將軍驍勇善戰武藝超群,不知可否討教一二?”
論資歷論年紀,自然是羅玄應居長,偏偏秦景階更高,所以他只能居於下位。
盧照面難,“表兄的武藝自是數一數二,只是……”
眼神滴溜溜轉,落在了羅玄應的臉上,心中猶豫著是否該將秦景的半個徒弟尉遲野拉出來做擋箭牌。
正當盧照糾結之際,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往常萬分警覺的人,此刻生不出半分反抗逃避的心思。
一道鄭重之餘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在後響起,“秦將軍何時屬一了?”
言下之意,他排第一,我排哪兒?
盧照一聽便知是範達的聲音,僵地轉過頭,爽快地改口,“第二,第二。”
範達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轉頭和旁的薛曲說道:“秦將軍的劍法不錯,卻還差些火候。這南衙第一猛將的位置,我還能坐好些年。”
自從範達正面抗突厥十萬大軍不怯開始,別說南衙第一,便是天下第一猛將的名頭,他也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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