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若非還有其他營生補，只靠種菜的話，我怕是連子都要賠進去了。”
李開德等人作為正宗農家子弟，對菜米糧的價格格外敏，明白四野莊是因為有穩定的銷貨渠道，才敢如此特立獨行。
段曉棠結合李開德家的況，深分析，“像你家十幾口人齊上陣，帶上幾頭牛，再請上幾位短工，想將田莊經營得有聲有，只能拿時間來填。”
人工不貴，但李家農門出，他們更習慣於自力更生，而非花錢請人幫忙。無關苛待，而是一種深骨髓的習慣思維。
段曉棠微微嘆息一聲，“你看我那塊地開荒開得呀……”一切盡在不言中。
慎重囑咐，“做好愚公移山的準備吧！”
段曉棠從前的田園牧歌，絕不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艱辛勞作。
田莊人手、畜力充足，不用親自下地勞作，但依舊可以想象其中的艱辛。
每一寸土，其間潑灑的汗水，都足夠將它澆。
李開德敏銳地察覺到四野莊的勞作與他所悉的方式截然不同。他說不清楚的原因，但就是覺不一樣。
過往他們按照時節播種麥子，憑藉著富的經驗除草、澆水、施。除了春耕秋收時需要爭分奪秒地與天氣賽跑外，其他時間都可以有條不紊地慢慢幹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比起矇昧初開化的刀耕火種稱得上耕細作，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相比之下，依然顯得放了些。
四野莊所有人的腳下都彷彿安了子，做起事來風風火火。
由於種植的作種類繁多，莊戶們必須對自己負責田地上的作瞭如指掌。哪些作需要澆水，哪些需要疏苗，哪些又該採摘……這些都需要他們時刻關注。
村裡的懶漢不腦子，只管跟著鄰居有樣學樣那一套，在這裡可行不通。
李開德跟著慨一句，“所以都說多子多福，人多力量大。”
比起請長工、短工，他果然還是更偏好讓自家人下地幹活。
段曉棠對此不敢苟同，“人只有那麼多力氣，就是累死，犁地也幹不過牛！”
為了保證步步糕的牛供給，四野莊養了不牛。因為有這些大牲畜的加，攤子才敢鋪這麼大，否則不知需要多人力才能填補這一空缺。
不過農業發展也不一定只靠人力、畜力資源投，還有其他法子。
段曉棠建議道：“程娘子那兒有農書，雖然好些是一二百年前的東西，但於今時亦有指導意義。”
幾百年的時間流轉，農業並未發生劃時代的變革。
段曉棠直接拿自己舉例，“範將軍常說我種菜只能發芽，不是玩笑。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就多看書，田莊上的蔬果不也一樣收了嗎？”
段曉棠尚且能發芽，祝明月和林婉婉至兩三代人沒拿過鋤頭，比還不如呢！
李開德萬萬想不到，打記事起就在田裡拾麥穗的自己，有朝一日要靠看書學農。
段曉棠有無懈可擊的理由，“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