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婉婉鋼鐵般的職業道德面前,岑嘉賜無功而返。他尚存一恥之心,沒有厚著臉皮請林婉婉開那些所謂的補壯之藥,或許也是覺得林婉婉看不出來。
到他離開的時候,大堂一切如常。鄭鵬池問謝靜徽草藥知識,陸良吉和尉遲野鑽研妙手回春局圖上棋子的擺放位置。
林婉婉矗立於大堂中央,這個位置恰好能讓捕捉到一街道上的風景。岑嘉賜乘坐著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離去,方向直指國子監。
林婉婉雙手疊於前,轉過,神凝重地對謝靜徽叮囑道:“同你幾位師姐們說一聲,日後若是岑郎君上門買藥問診,多留一個心眼。問過我或者鄭、郭兩位大夫再說。”
這不僅涉及藥學知識,更關乎社會經驗。
藥櫃抓藥既有濟生堂大夫開出的藥方,亦有客人自帶方子前來。謝靜徽等人看過方子無誤,便給人配藥。但岑嘉賜的事有點麻煩,不能輕乎。
謝靜徽懵懵懂懂,“他怎麼了,難不是要害……”
林婉婉輕輕搖頭,打斷了的話,“不是,我們不害人,但也不能給自己找麻煩。”
長安像濟生堂這般堅守底線的醫館不多,如果岑嘉賜鑽了牛角尖,另尋些歪門邪道的路子,也管不著。
林婉婉言盡於此,轉回到藥庫,繼續的藥清點工作。
陸良吉和尉遲野帶著滿腹的八卦去找白湛等人。此時桌上已是杯盤狼藉,白智宸與孫無咎面微醺,帶著幾分酒意。
陸良吉興致地說道:“你們猜我剛才撞見什麼好玩的事了?”
孫無咎歪頭笑道:“別賣關子。”
陸良吉嘿嘿一笑,“我們在大堂打發時間,突然有個國子監學生進來,指名要找林娘子。”
岑嘉賜最後說了一句“回監中”,再結合他的年齡,不難推測他大概就是國子監的學生。
白湛習以為常道:“濟生堂有地利,國子監學生常來此求醫問診。”
陸良吉笑道:“不是傷寒咳嗽、打架鬥毆的傷病,而是個貪花的腳蝦。”
看著陸良吉那副意味深長的表,三人不難理解其中的含義。
假如當真是上門尋,剛才醫館外就不會那麼平靜了。所以只有另一種可能。
孫無咎篤定道:“濟生堂不賣那些藥。”
林婉婉到底是子,要講究臉面。何況此地多收治患,真要傳出些許名聲,人心底肯定膈應。
為長安土生土長的紈絝,孫無咎即便自己不用,也知道到哪兒去尋那些壯助興的薰香藥,這就是門路。
濟生堂從來不在那些名單之上,它走的是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陸良吉當然明白,濟生堂是個正經醫館,沒看鄭鵬池都沒在謝靜徽面前底嗎!他們能看出來,全靠各自的“悟智慧”。
陸良吉擺手笑道:“你們絕對猜不到他求的是什麼藥?”
孫無咎發散思維,“斷子絕孫丹?”
剛剛中場休息結束,打算用一個烤鴨卷溜溜的白湛,食剛塞進裡,差點被孫無咎的驚人之語嚇到嗆死。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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