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1995章 是否胡說(1)

作者:一燈闌珊·9個月前

這麼多年過去,羅玄應總算混出了些名堂,只是似乎依舊沒達到當年尉遲氏為他描畫的 “錦繡前程”。

他升遷得不算快,可曾經煊赫的山西豪門尉遲氏,敗落得更快。

年輕時的羅玄應,空有蠻力卻沒什麼見識,只當尉遲氏的百般刁難,是捨不得兒遠嫁,是門第之見作祟。

直到後來和軍中將門接多了,才約想明白老爺子的盤算,為何一定要讓他和未來的子嗣都冠上尉遲氏的名號。

鮮卑漢化日久,哪會不清楚漢人的規矩忌諱,他就是太清楚了,才佈下這盤棋。

尉遲家看上的,從來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本事,以及他未來可能斬獲的軍功。

男婚嫁,雖有長之別,卻無尊卑之分。他與尉遲家的地位是平等的,甚至隨時可以斬斷聯絡。

但他若是改姓或者贅尉遲,那就永遠了尉遲氏附庸。

尉遲氏的確可以送他一條青雲路,但那條路的長短寬窄卻任人拿

他的武力,他的軍功,都將為尉遲氏可以隨意瓜分的東西,再不屬於他自己。

他,不過是尉遲氏想豢養的一把刀,一個專屬打手。

這世間,有技藝無背景的子可能被人豢養,男子又何嘗不是!

羅玄應著地上的斷刀殘片,結滾了兩下。

他後來總在想,那時尉遲嘉,是否窺破了真相?

無法反抗父親,不能壞了家族的謀劃,又不能眼睜睜看著郎折斷雙翅落那個以為餌的“陷阱”,所以才狠下心勸他走,走得越遠越好。那時——是否知曉腹中懷上他們的骨

羅玄應捫心自問,即便知曉尉遲野的存在,他那時也不會放下自己的尊嚴與驕傲,贅尉遲氏。

尉遲嘉終究沒有以義為引,勾他踏英雄冢,而是放了他一條生路。

誰都有過年輕狂,卻只有尉遲嘉,為那點義付出了代價,連帶著無法選擇出生的尉遲野。

天高路遠,這些年羅玄應再沒回過山西,尉遲氏如今是何景、誰在當家,一概不知。只這幾日旁敲側擊打探,才拼湊出零星訊息,尉遲野年過得艱難,至於尉遲嘉,早已音信全無。

羅玄應走得乾脆,可作為尉遲氏拿他的工,母子倆便了廢棋。棄子的下場,又能好到哪裡去?

底子沒打好,往後就要千百倍的償還。

今日羅玄應一番“修理”,既是討回尉遲野先前的漠視與不敬,也算是償了當年尉遲嘉的與恩。

羅玄應輕輕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最後只留下一句忠告,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尉遲氏沒那麼簡單,別傻乎乎地替他們賣命,多留個心眼,為你自己,也為你母親想想。”

一段緣,他能做的,僅此而已。

尉遲野雙目通紅,眼眶裡的像蛛網般蔓延,口劇烈起伏,提一口氣,拖著傷痕累累的撲上前,一拳直衝著羅玄應面門而去。

怒吼道:“你胡說,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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