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智宸坐在一旁,臉糾結得像團麻。他本就笨拙舌,此刻更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方面想寬尉遲野,羅玄應費心送平安符,想來心裡還是有他們母子的;另一方面又實在不敢苟同羅玄應的行事手段,見面就一頓毒打,別說親爹,就是後爹也幹不出這等狠事吧!
白智宸這會就格外希平日幾個伶俐巧的小子在邊,可他們一個個這會有事都出去了。
正糾結間,白湛提著個食盒進來,輕聲道:“娘子吩咐廚房做了些清淡好克化的菜,湯還在灶上燉著,且得等一會兒。”
白智宸連忙點頭,“二侄媳婦有心了。”
因著尉遲野還在上藥,白湛便只將食盒放在桌上,沒開啟。
白智宸見狀,起拍了拍尉遲野的肩膀,又對親隨吩咐了兩句 “仔細上藥”,隨即拉著白湛往外走 ,有些話,還是得避開尉遲野說。
屋外,白智宸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這姓羅的簡直不是個東西!下手這麼重,就沒法子治治他嗎?”
白湛眉頭鎖,一臉為難地勸道:“八叔,這事真鬧將出來,吃虧的只會是阿野。”
校毆打將領,還打在臉上,明晃晃的下克上。再把尉遲野七八糟的世翻出來,有心人添油加醋,往十惡不赦裡湊都有可能。
白智宸聽得咬牙切齒,攥的拳頭咯咯作響,“難道就這麼忍了?”
白湛沉片刻,目向屋,“先看看阿野能從今日這場‘切磋’裡悟出些什麼吧!”
說話間,孫無咎已經領著林婉婉進了院。
白湛連忙迎上去,將人請進屋裡,“林娘子,辛苦你跑一趟。”
尉遲野正背對著門口坐著,聽見靜回頭,一見是林婉婉,臉頰騰地紅了,沒想到會是在這般狼狽的況下見面,慌忙抓起旁邊的外裳擋在前,結結道:“林、林娘子…… 怎麼來了?”
白湛言簡意賅道:“給你治傷。”
白智宸生怕他諱疾忌醫,連忙補充,“林娘子,阿野的骨頭我過,沒斷。但那姓羅的下手太狠,就怕留下什麼傷、暗傷,還得你仔細瞧瞧。”
林婉婉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尉遲野一番。半邊臉腫得像個豬頭,眼尾青黑,角還帶著破皮的痂。的上更是青青紫紫沒塊好地方,幾道利劃出的傷口還在滲。
若不是事先知道是校場切磋所致,真要以為是剛從家暴現場逃出來的。說起來,質也差不多。不過看得出來這小子材……不,底子不錯。
林婉婉上前檢視傷勢,尉遲野卻拿著外裳一個勁往後,眼神里滿是抗拒。
林婉婉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居高臨下道:“聽話,讓我看看,若是沒什麼大事,就不開苦藥了。”
尉遲野眼睛一亮,遲疑地問:“當真?”
林婉婉扭頭看向後的白湛、孫無咎,語氣篤定,“我拿白二、孫二的人品擔保。”
尉遲野這才不不願地出手腕,卻死活不敢看林婉婉診脈的樣子,只梗著脖子,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白湛和孫無咎,彷彿要從他們臉上看出幾分 “人品值多錢”。這直接決定了他接下來要喝的藥有多苦。
片刻後,林婉婉鬆開他的手腕,“把裳放下,我看看你上的傷口。”
尉遲野依言放下外裳,出滿傷痕,任由林婉婉檢查。
虎毒不食子,羅玄應教訓尉遲野,痛是痛,但並沒有在他上留下不可逆的嚴重傷勢。
林婉婉仔細看了看,又問了用的什麼藥,眉頭漸漸鬆開。白家的藥大多是從濟生堂拿的,清楚藥,還算對症。最後也只多開了一副溫補藥材,囑咐親隨按時煎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