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也不拆穿,笑著誇讚,“寶檀奴真厲害。”
心裡門兒清,兒這小短在捉迷藏裡本就吃虧,但只要玩得高興,比什麼都強。
顯然,上午遊戲的快樂勁兒還沒過去,寶檀奴說什麼也不肯單獨去吃飯,非要和新認識的小夥伴們湊在一塊兒。
這下到吳越犯難了,你連勺子都還不會用,怎麼跟人一塊吃?
寶檀奴不理會他的糾結,噠噠噠地跑到範靜儀邊,小手拽住人家的角,用行表明了自己的決心。
吳越沒法子,只得 “屈服”,特意指派了一位細心的侍給寶檀奴餵飯。
這邊兒園和小學低年級的孩子湊了兩桌,好些小傢伙站起來還沒桌子高,踮著腳著桌邊,模樣憨態可掬。
除了寶檀奴需要人餵飯,其他人多會自己吃飯了。
只不過東道主還是不放心,專門派了幾名軍士在旁邊守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就怕哪個小祖宗沒坐穩,“噗通” 一聲摔下來。
段曉棠攔住過路梁景春,提醒道:“可別給他們上酒呀!”
梁景春趕擺手,“沒有,沒有,那兩桌上除了飲子,就只有一碗米酒。”
那玩意在他看來不算酒,就是個甜品。
段曉棠見該提醒的都說到了,便把注意力轉回到自己這桌。人還是那些人,只是陪客的變了馮睿達。
其他同桌人對於這個變化顯然也有些肝疼,但轉念一想,馮睿達不來,怕是要換竇鴻雲。
兩相比較,眾人反倒覺得馮睿達還算 “友好”。
一個應榮澤,愣是讓所有人都陷了兩難。
論起應酬的場面功夫,馮睿達可比段曉棠強太多了,兩人不在一個層級。
右武衛向來沒人勸酒,左武衛這邊卻熱得很,一副不把人灌痛快不罷休的架勢。
馮睿達看在往日的分上,倒沒“追究”段曉棠以茶代酒的渾水魚行為,只一個勁兒陪著其他人推杯換盞。
段曉棠只管專心護著自己的酒杯,別在不留神的時候,被人換了真酒。
只是周圍酒氣燻得人頭暈,讓曾經放言,要去坐小孩那桌的段曉棠,忍不住想要將這句話變現實。
可當往小孩那桌掃了一眼,瞬間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幫孩子年紀雖小,在家也是被家人僕婢心照顧的小娘子、小公子。歲數擺在那兒,就算能自己吃飯,又能有多練?
這個夾菜夾不穩,“啪嗒” 掉回盤子裡;那個舀湯舀不住,灑得滿桌都是;有的胳膊太短,稍遠些的菜夠不著,索直接上手抓…… 不把桌面弄得一片狼藉,連自己的襟、臉蛋上都沾了不湯菜沫,埋汰得很。
好在他們部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你笑我滿臉飯粒,我逗你角沾著醬,吃得不亦樂乎。
段曉棠默默打定主意,還是繼續留在酒桌上吧,至這兒乾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