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裡，將們也聚在一，就著朝食討論晨訓裡發現的問題，瓷碗裡的莧菜粥冒著熱氣，映得每個人臉上都多了幾分凝重。
段曉棠先定下基調，語氣平靜，“都在意料之中。”
雖說將士們的表現拉了些，但好在北征時用與火磨出來的底子還在，只要集中訓練一兩日，總能撿回些往日的模樣。
武俊江捻著鬍鬚，提及自己觀察到的異常，“方才晨訓，中軍有一隊佇列格外整齊，氣神瞧著不像是懈怠了許久的樣子，倒像是日日練著。”
寧巖臉上毫無半分欣喜，反而慎重地點了點頭，“嗯，我待會讓人去查探原委。”
若是他們底子紮實，能快速找回記憶，那自然最好。可若是有人為了在複訓時博個好彩頭、討上司幾句誇獎，就裹挾弟兄們在休整期練，不肯讓人好好歇著，那可就與 “養蓄銳” 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並非人人都有力爭上游的勁頭，真要是高著練，難免有人心生不滿，卻迫於面、威勢不得不把怨憤在心底。
右武衛的作戰方式最講究協同，容不得半點不穩定因素。別到時候敵人沒 “炸” 到，反倒先把自己人給 “炸” 了。
段曉棠了手腕，提議道：“夏季天亮得早，晨訓可以再提前半個時辰，正好避開日頭最烈的時候。” 要的是讓麾下軍士恢復狀態，不是往死裡磋磨。
莊旭點頭應和，“這沒問題。等日頭毒起來，就讓他們回營房或樹蔭下歇著，睡覺、聽書、聊天都行。”
話音一轉，眼裡閃過一狡黠，“等天氣轉涼了，我給他們找個‘好活’。”
武俊江納悶道：“炕不是早就盤好了嗎！還能有什麼活？”
莊旭賣了個關子，嘿嘿一笑，“到時候就知道了。”
朝食後短暫歇息片刻，新一的訓練又轟轟烈烈地開啟。
將士們心裡都憋著勁，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能不能把曾經丟失的、能練回來。
左、右武衛還有默契的，互相派遣探子，不，親善大使，去對方營裡打探底細。結果一看，好傢伙，大哥不要笑話二哥，都一副鳥樣。
這麼一來，大家反倒都安了心，誰也別笑話誰，慢慢練就是了。
兩衛將連著幾日早出晚歸，心思全撲在了訓練上。
祝明月顧不上唸叨段曉棠，自己也忙得腳不沾地。
從吳含生一車止戰便埋下伏筆的子文會，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終於熬過了幾個月的籌備期，要真正落地了。
拖沓並非因籌辦不力，恰恰相反，主辦的幾位娘子都抱著 “要麼不辦，要辦就辦得漂亮” 的心思，事事追求盡善盡。
春風得意樓一年到頭承辦幾十場大小文會，姜永嘉早已稔流程。
反倒是被顧盼兒拉進籌辦組的幾位娘子，個個覺得肩上著千斤重擔。
這可是見的子文會，絕不能在任何一落了俗套，更要一鳴驚人，讓長安乃至更遠的地方都瞧瞧們的本事。
另一方面，們也需要時間 “呼朋喚友”。
子不比男子，能騎著馬、駕著車遊歷四方，詩酒唱和間結天下同道。
們的圈子往往被地域、姻親、故舊框得死死的，長安的不知的才名，關中的難識江南的筆墨。要打破這些無形的牆，把散落在各的詩人聚到一，哪是三五天能的事？
這場文會的風聲，就像投湖面的石子，漣漪一圈圈盪開。從長安的朱門高牆，到關中的村鎮亭臺，甚至飄到了數百里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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