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156章 衣物為信(1)

作者:一燈闌珊·7個月前

林婉婉還在滿心歡喜地盤算著帥哥集換裝的震撼場面,祝明月卻已沉下心來,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茶杯邊緣,暗自在心裡琢磨,這場金甲風波,或許從一開始就在某些人的默許下放任自流。

金甲的底細,打從北征軍班師回朝那天起,就沒真正藏住過。

以大吳高門世家慣來的膽大妄為,連違背律法的事都敢做,更別提這種踩著灰地帶的 “小事”。

楊胤權勢通天時,收砍頭財連四大營的地頭蛇都沒放過,朝堂上的大佬們難道真的一無所知?不過是位卑職低的小人們耳目閉塞,才被矇在鼓裡罷了。

這種既能 “長臉”、又沒真正律法紅線的事,在高門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

祝明月越想越覺得,這像極了傳說中屢試不爽的釣魚執法,不打強的,不打的,專打蠢的。既整頓了風氣,又敲打了世家,一舉多得。

不過這些只是祝明月的“一家之言”,也犯不著為了這點念頭去費心求證。

事實早就擺在眼前,當上頭不想料理你時,再出格的事都能輕拿輕放,就像這次被大面積放過的紈絝子弟和將

可一旦上頭想嚴辦你,加之罪何患無辭,更何況那些全上下都是把柄的高門大戶。

隨著金甲風波平定,所有人的生活漸漸迴歸正軌。

炎熱的夏季已然過去,林婉婉再也不能借著避暑的名頭,明正大地翹班。

正所謂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沒有一天是適合上班、上學的好天氣。

今天林婉婉秉持著治病救人的高尚,以及為弟子表率的崇高師德,用冷水狠狠抹了把臉,強打神到濟生堂上崗。

一上午下來,接連幾個號都是些頭疼腦熱的小病,沒什麼棘手的病症,說來該是值得歡天喜地的好事,無驚無險地就把醫藥費給掙了。

意外出在後來的一位病人上。

說來也不是生人,只不過看診後自言囊中,付不出診金藥費,只能用帶的一件裳抵賬。

時下的一般等價無非是銅錢和絹帛,濟生堂通常只收銅錢,對絹帛並不怎麼熱衷。

一來不好折算,二來存放佔地方。

雖然這件的市價,遠超過患者應該繳納的醫藥費,但折算起來終究是麻煩。

送走病患後,林婉婉來值班的姚南星,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問道:“我後面還有幾個號?”

姚南星捧著診單,一板一眼地答道:“兩個。”

林婉婉當機立斷地說道:“你去說一聲,我子有些不舒服,剩下的兩個號分給鄭大夫和郭大夫。若是病人不願意,就把掛號費退了,讓他們改日再來。”

姚南星不問緣由,點頭應道:“弟子曉得,定不會讓病人不滿。”

林婉婉輕輕頷首,轉快步回到診室,從櫃子裡翻出一塊青布,小心翼翼地把前一位病人留下的裳裹好,拎著包袱從濟生堂後門悄悄上車,直奔萬福鴻去找祝明月 。

馬車上,林婉婉把裳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布料是常見的細麻布,深灰近似黑,樣式是高門僕役常穿的男裝,看沒什麼特別。只是沒敢貿然拆開,怕破壞了裡頭的什麼秘。

到了萬福鴻,林婉婉直奔祝明月的辦公室,又讓人把戚蘭娘來,三人關上門,開起了閉門會議。

林婉婉將胳膊上的青布包袱重重往桌案上一攤,包袱口鬆開,一件深灰的男裝滾落出來,布料上還帶著些許未散盡的漿洗皂角味。

指尖按在裳領口,刻意低了聲音,連呼吸都放輕了些,“這是陳家二娘子的陪嫁嬤嬤剛在濟生堂留下的,說用來抵診金藥費。”

便

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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