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拍著馬脖子催馬，“駕！快點，再快點！”
有的對著車伕急得直跺腳，“能不能把車趕得再快些？要是遲到了，我饒不了你！”
還有的乾脆跳下車，提著袍下襬，小跑著往前趕 。
雖說沒誰家真等著那點俸祿買米下鍋，可要是被史臺在朝會上當眾通報遲到，再拖下去打一頓板子，不是皮苦，傳出去更是面掃地，以後在同僚面前都抬不起頭。
段曉棠全然不知在同僚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依舊按照往常的速度，不急不緩地朝著皇城行進。
時不時抬手撥弄一下馬鬃，目掃過街邊的早點攤子，聞著空氣中飄來的胡餅香氣，角還帶著幾分閒適的笑意。
到了宮門前，薛恆驗看門籍時，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打趣，“段將軍，今日倒是早啊！”
段曉棠今日不過是比平時早出門了一刻鐘，卻沒想到“驚嚇”了一群怕遲到的同僚。
了袖子，坦然道：“在家待著無聊，不如來朝會看看有沒有新鮮熱鬧。”
薛恆將門籍合上遞還給段曉棠，默契地笑了笑，提醒道：“上將軍可比你早到多了，這會兒怕是早就在殿裡等著了。”
段曉棠只是比平時稍微早了一點，哪裡比得上人老覺倍神的韓騰。
段曉棠笑著收下門籍，快步往裡走，“那我可得快點進去，在上將軍面前多表現一會兒。”
薛恆能知曉幾分，因為他是薛曲的兒子，而非監門衛的份。
南衙部的靜，他多能聽到些風聲。
南衙十六衛向來是二元管理制度，宮中四衛就在皇帝眼皮底下，代表的是皇帝和朝廷的臉面。
他們人數又，府監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剋扣他們的資。
可宮外的十二衛就不一樣了，人數多、需求大，了府監剋扣的重點件。
這次的事，十六衛註定無法站在同一陣線。
不過吳越早已提前做了功課，他聯合了吳巡，又說通了幾個中立的大將軍，算是把宮外的南衙諸衛擰了一繩。
就算不能一起參與“討伐”，至也能做到不拖後。
就像盧自珍想的那樣，哪怕撈不到太多好，也能落下三瓜兩棗，總比一直被府監拿強。
更何況，這些年諸衛早就夠了府監的氣。
本該分給幾萬人的資，被層層剋扣後，落到大將軍手裡的只剩零頭，這也就罷了！
府監竟拿著本該屬於諸衛的東西，去討好其他朝中高，這讓誰能忍？
徐達勝在大理寺公堂的巧言辯駁，不過是“取巧”，真正的角力，還得在朝堂上展開。
就像祝明月從前說的，唯有權勢，才能真正撬權勢。
只不過這場角力一直藏在暗流下，沒有傳揚開來，外人只當是一場普通的“商戶糾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