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帶來的是另一個視角的解讀,“秀然說,長公主或許是想在即將到來的東征中,為安德縣公謀職。”
以楊守禮的份地位,主帥之位自然不必想,但一個偏將或是佐的職位,還是有幾分可能的。
他畢竟是吳杲的親外甥,大軍遠征在外,還是自己人更信得過。
段曉棠滿臉地不可置信,“拉攏長安將門有什麼用,回領兵不好嗎?”
若朝廷真要大興東征,作為軍事重鎮,定然是要出兵的,楊守禮在本就有基,怎麼看都比長安更方便。
祝明月反問一句,“你覺得楊守禮和兵放在一塊,像是能打勝仗的樣子嗎?”
雙方的名聲、本事都不怎麼樣,加在一起哪裡是負負得正,分明是奔著地獄十八層去的。
當初三州民之所以能鬧得那麼大,不就是他們誠合作的偉大果嗎!
段曉棠顰眉思索片刻,緩緩道:“南、北衙的軍隊大約不會接納他。”
各個大營哪怕沒有大將軍坐鎮,也有名正言順的主將和一套完整的指揮系,怎麼可能接一個敗績累累、聲名狼藉的楊守禮在頭上指手畫腳、作威作福。
吳華是有些份量,但又不是攝政公主,手裡沒有實權。拿不出對等的換價值,得到的也只是表面的尊榮而已。
從古至今,常勝將軍有。
每一個百戰將軍,都是用人命堆出來的經驗與威。
世人總說要給年輕人“試錯”的機會,但楊守禮先前的表現實在太拉。
打了敗仗後低調做人、閉門思過也就罷了,可他倒好,看不過替他收拾爛攤子的兩衛一路凱歌,竟然還在後方放冷箭、拖後。
這般心,實在不堪造就。
將來無論他領兵是勝是敗,都會有許許多多人跟著倒黴。
倒黴!
祝明月沉道:“即便不能進南北衙,也可以算是聯絡友軍了。”
畢竟按照往常慣例,作為朝廷銳,南北衙軍必然也是要出兵東征的。
楊守禮若是能提前和這些將門打好關係,將來在軍中也能些阻力。
祝明月忽然說出一句經驗之談,“不怕富二代玩喪志,就怕富二代躊躇滿志。”
無論吳華還是楊守禮本人,為什麼就不能接楊守禮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甚至混賬的事實呢?
家裡有厚的財產和世襲的爵位,若是能趁早認識到自己不堪造就的現實,安安分分在家啃老,順便生幾個孩子,說不定子孫輩還能有翻的機會。
可偏偏他們野心,非要覬覦自己能力配不上的權力,最後只會害人害己。
到了正宴那日,三人收拾妥當,便前往公主府赴宴。
賀禮由祝明月親手準備,隨大流的規制,既不刻意討好,也不至於失禮,恰好符合們個面便走的初衷。
們到的偏晚,不必過早捲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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