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守禮當時的口吻、神態,都著幾分怪異,不像是要殺於啟。
再結合現場的種種跡象,以及吳越後來突然放棄窮追猛打、主熄火的行為,他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天下沒有不風的牆,吳華自以為秘的私,不過是自己以為的秘罷了。
馮睿達與王玉耶夫妻倆,平日裡不了吵吵嚷嚷,為些蒜皮的瑣事拌,但馮睿達心裡門兒清,王玉耶分得清輕重,是個極為可靠的人。
此次從公主府回來,一路坐在馬車裡,王玉耶見他神凝重,旁敲側擊地打聽水閣事件的來龍去脈。
馮睿達也不瞞,將在東水閣聽到的、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和盤托出,連楊守禮那些含糊其辭的殺人謀劃也沒落下。
王玉耶指尖輕輕敲擊著車廂壁,沉默片刻後,憑藉人特有的敏銳直覺,篤定地說道:“依我看,楊三郎真正想殺的,恐怕不是什麼於啟,而是始平長公主邊的那些面首。”
沒想到,吳華竟然不只一個面首,倒是會!
“面、面首?!” 馮睿達一聽這話,頓時了天大的刺激,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腦袋險些撞到車廂天花板。他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吳華在朝野上下的名聲一直極好,言行舉止端莊淑慎,待人接溫和有禮,向來是貴們的典範。
馮睿達過去一直以為,這輩子最大的汙點,就是養了楊守禮這麼個混賬兒子,卻萬萬沒想到……
人不可貌相啊!
他先前還覺得,吳華和楊開珺夫妻關係冷淡,不過是人到中年的常態罷了。
換句話說,這也相敬如賓。
年時再恩的夫妻,到了這個年歲,若是還黏黏糊糊、卿卿我我,反倒顯得不穩重、不知。
震驚過後,到馮睿達好奇了,他湊到王玉耶邊,低聲音問道:“你從哪兒知道的?”
自從被段曉棠“開導”過一次後,“面首”這個詞,在馮睿達心中,就有了特別的意味。
不過他從未去過平康坊的象姑館考察行,周邊更沒有能接到這一群的渠道,在他的想象裡,面首大抵都是些妖妖嬈嬈、矯造作的男人,塗脂抹,說話細聲細氣,差不多就是將花娘的模樣,換了一張男人的面孔。
只要一想到這幅畫面,馮睿達就不自地打了個冷,渾的皮疙瘩都起來了。
王玉耶自然不可能自己的訊息渠道,白了馮睿達一眼,沒好氣道:“你別管!”
萬一馮睿達這張不嚴,把訊息洩出去,讓人知道是傳出去的,往後在長安八卦界還怎麼混!
比起馮睿達對面首奇奇怪怪的揣測,王玉耶更在乎的是楊守禮的態度。
同樣是父母關係不諧,楊開珺在外頭左擁右抱,養了不姬妾,從沒見楊守禮說過一句不是。
怎麼到了吳華這兒,不過是尋幾個面首消遣解悶,分明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扯平了的事,卻要被兒子這般“喊打喊殺”。
男人果真沒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