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茂瑞看熱鬧不嫌事大，遠遠看到了營門外的人影，立刻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報信，“來了，來了，人來了！”
眾人出門一看，還真是人——徐昭然和李君璠。
他們立刻拋棄當事牛馬全永思，齊刷刷地扭頭看向站在人群后的段曉棠。
誰都知道，段曉棠與徐昭然的關係，向來微妙，緋聞滿天飛，如今徐昭然親自前來，可有好戲看了。
段曉棠拍拍手，抱怨不已，“早不說是你們來！”
徐昭然走上前，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衛中分派任務，我倆主領了對接右武衛的差事。”
說起來，靠的就是他們過的關係，先別管私下這關係怎麼論。
比起其他盤錯節的大營，右武衛至在正事上不作妖，好通得多，算得上一份輕鬆活計。
今日兩人過營，沒穿千牛衛鮮亮的甲冑，換了一輕便的便服，可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綠的袍，唯一不變的就是那柄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千牛衛制式長劍。
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收起了玩笑心思，大軍班師在即，執勤事宜要，耽誤不得。
雙方算不得稔，卻也知曉彼此的底細，知道對方都是靠譜之人，不至於在辦事的時候，讓人放心不下。
全永思熱地將兩人請去校場，想讓他們見識見識右武衛軍士的佇列和氣神。
這方面段曉棠花費過大力氣調教，在千牛衛的專業人士看來，右武衛的佇列，嚴肅板正有餘，姿態上卻了一千牛衛特有的優與遊刃有餘。
只不過，在大軍班師這種隆重的大場面上，有時候“過”，反而是一種好。
徐昭然沒有多折騰右武衛的軍士，只是拉著全永思，拿著簡易輿圖，指著朱雀大街周邊的裡坊街巷，細細叮囑著執勤的要點。
段曉棠在一旁聽著，趁機了一句，“徐大公子，你看看我們這些弟兄，穿得破破爛爛、灰頭土臉的，這可是迎接大軍班師，關乎朝廷的臉面，你們千牛衛好歹也在朝堂上說句話，派新裳過來，總不能讓我們穿著舊，給朝廷丟臉吧？”
徐昭然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攤了攤手：“有本事，你們自己去同禮部、兵部去討，再不濟，找鴻臚寺、府監也行，跟我說，沒用。”
右武衛軍士的著裝，在長安各支軍隊裡，已經算得上難得的齊整了。
段曉棠翻個白眼，“我能要出來，還在這耍皮子？一個比一個摳門。”
徐昭然看氣鼓鼓的模樣，“你去朝堂上說，說不準就通過了呢！”
段曉棠索雙手環抱在前，轉就走，懶得再搭理他。
孰料一轉，剛好撞見穿著一蔥綠勁裝的韓躍。
段曉棠心中暗暗好笑，今年長安的流風向，還真是變了，流行綠了。
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了韓躍一番，開口誇讚道：“這裳不錯，神的，收拾收拾，就能去千牛衛任職了！”
韓躍低頭打量一眼，嘟囔一句，“差得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