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親戚關係一捋,反正比範明在華強行認的姨夫近得多。
溫茂瑞在心裡掂量了掂量,遠房侄兒這一齣“詩搭訕”給自己帶來的心理傷害,果斷決定這門親戚,暫時不認。認了徒增煩惱,還會被人笑話。
段曉棠只是私下八卦猜測,怎麼可能當眾幫李峻茂出櫃呢!
神坦然地開口圓場,“只是當時忽然想起,營裡有件要事需要和範二代,故而走得急了些,讓李郎君誤會了。”
範明被人當工人、當擋箭牌的次數多了去了,早就練就了一隨機應變的本事。
他立刻接話,語氣篤定,“是啊,是啊!剛才我們還在商量這事呢,多虧段二提醒,差點忘了。”
梁景春何等明,一眼就看出幾人之間定然有所瞞。但既然段曉棠已經主給了臺階,這事明面上算是過去了,他也沒必要深究。
畢竟是遠房表弟先冒失在前,段曉棠沒計較已是給足了面子。
他打著哈哈應和,“原來如此!是十三郎不懂事,擾了你們商議正事。”
說罷,就想再說兩句客氣話,帶著李峻茂和陳興思迴轉席間。
範明卻突然開口住人,“春兒,你過來,我有兩句話跟你說。”
說著,朝一旁僻靜的迴廊努了努。
兩人走到僻靜,湊在一起頭接耳,聲音得極低,生怕被旁人聽見。
梁景春和範明從小混到大,自認什麼混賬事都一起做過,彼此的底細得一清二楚。
可當範明低聲音,說出想讓他打聽李峻茂是否斷袖之癖時,梁景春還是被驚得愣在原地,這著實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下限。
梁景春不解,“打聽這事做什麼?”
別說他和李峻茂不悉,就算多來往幾回,也沒到能流床笫之事的地步吧!
這要求也太離譜了。
範明斜睨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你只管幫我打聽清楚就行,旁的不用管,做得秘些,別讓人察覺。”
梁景春猶豫了一瞬,隨即順口答應,“行吧!”
一邊是沒什麼的遠房親戚,一邊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孰輕孰重,本不用選。
在他和範明眼裡,李峻茂不過是這場宴會上一個無關要的小曲,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正席過後,賓客們漸漸散去。
段曉棠繫好斗篷的繫帶,和主家告辭,準備離開。
莊旭也跟在後,打算一起走。
段曉棠問道:“你不多玩一會兒?”
莊旭差點翻個白眼,語氣裡滿是無奈,“玩?年前營裡堆了那麼多事,我要是多玩一會兒,你們誰替我頂上?”
他就是個勞碌命,半點清閒福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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