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兩位白家賬房，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陳賬房留在春風得意樓，打理酒樓賬目；王賬房帶著學的本事，返回本家。
這幾年，春風得意樓生意紅火，經營得順風順水，管理層人心齊整，有耗紛爭，每次見到他，都是臉帶笑、走路帶風，顯然日子過得舒心愜意。
反觀王賬房，歸家之後，聽聞一開始被白雋委以重任查賬，後來他的訊息便漸漸沉寂，旁人也無從知曉他的境遇如何。
白家產業眾多，部關係盤錯節，牽扯的利益更是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全。
查賬本就是個得罪人的活計，尤其在高門大戶裡，稍有不慎便會某些人的核心利益，招來打報復，境定然不會輕鬆……
當然，他最後還能落到幷州分號總賬房的位置，也不算太差。
幷州分號看似普通的羊作坊，實則是白家重點扶持的產業，關乎著白家在草原的長遠佈局，被寄予厚。
能坐上這個位置，說明白家對他的能力還是認可的。
趙瓔珞想起見到王賬房時的模樣，忍不住嘖嘖嘆道：“你們是沒見到他如今的樣子，看著老了十歲不止。”
當時遠遠瞧見，若不是對方先認出打招呼，險些都沒把人認出來。
高門大戶的賬，可沒那麼好查！
哪怕有主家支援，也不行。
是阻礙，步步是陷阱。稍有差池，別說完任務，能不能保全自都不好說。
王賬房能堅持到現在，還能順利挪到幷州分號去，也不容易。
祝明月聽出話裡有話，神平靜地開口，點到即止地問道：“你看過了？”
看的是人、是、還是賬本，無需多言。
趙瓔珞輕輕點頭，應道：“看過幾本，其中有問題的地方，我都挑出來整理好，給白二公子了。”
趙瓔珞作為長安總號派出的人員，查驗幷州分號的賬目本就理所當然。
可這話一齣口，眾人瞬間明白，檢視的，必然不是恆榮祥幷州分號的公賬，而是王賬房查不、也不敢深查的白家部私賬。
想來也是，王賬房在白家浸已久，各方關係牽扯太深，查起自家部的貪腐問題，難免畏手畏腳，既不敢真格，也無力突破重重阻礙。
正好趙瓔珞因緣際會到了幷州，又與白家部的勢力毫無利害關係，由來檢視賬冊，倒是再合適不過的事。
趙瓔珞從一開始學的就是準嚴謹的借貸記賬法，功底極為紮實。現行的記賬辦法，在看來實在太容易留下。以如今飽經歷練的眼，要從這些賬冊裡找出問題，並不算難事。
關鍵是與白家的僕婢、管事都無牽扯，眼裡又容不得沙子，查賬時只對事不對人，全然不用顧及人牽絆。
不像王賬房，顧慮太多，反而束手束腳。
只是查到最後眾人也清楚，抓一個兩個蛀蟲容易，可若是查出一窩，甚至牽扯到白家基，需要到剜放的地步，最終是否真的手清理，就全看白家父子的抉擇了。
照理說，趙瓔珞長途跋涉從幷州歸來，一路舟車勞頓，說該好好歇息三五日，把徹底緩過來。
可眼下年節將至，正是生意最火、人手最張的時候，段曉棠和林婉婉兩個廢點心又不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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