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366章 初見藥王(1)

作者:一燈闌珊·4個月前

一進山,藉著石壁遮擋住外界的目,齊蔓菁顧不上半分閨閣儀態,地面的塵土與寒涼,一屁重重跌坐在地,後背靠著冰冷糙的石壁,長長地舒了一口濁氣,聲音虛弱卻裹著全然的解,“師父,我先歇會兒,實在不了了。”

方才若不是那爭強好勝的勁兒,再加上想親眼見見孫思邈的執念撐著,恐怕剛登上那片月牙平地,就得直接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有齊蔓菁帶頭,其他弟子紛紛放下矜持,各找地方坐下,個個累得眉眼耷拉,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一個勁地大口氣,山裡瞬間只剩下此起彼伏、細不一的呼吸聲。

林婉婉其實也累得雙,連日趕路加登山的疲憊早已浸四肢百骸,但看著眼前癱一團的弟子們,再想到自己終於抵達了這座深山聖地,心頭的激盪竟過了的倦怠,一瞬間反倒覺得形無比輕靈。

這可是孫思邈居的地方,是無數醫者心嚮往之的聖地,怎麼會覺得累呢!

林婉婉下心頭的澎湃,溫聲代,“你們先歇一刻鐘緩一緩,之後把山打掃出來,鋪好被褥,整理妥當。淑順,這事就給你安排。”

朱淑順雖也疲憊,依舊撐著起應道:“是,師父。”

有這樣可靠的大弟子打理後勤雜務,林婉婉半點不用為瑣事分心,一輕鬆地轉走出山,雙手握在前,目帶著幾分虔誠與崇敬,細細端詳著藥坪附近的一草一木。

這片區域錯落排布,旁邊還搭著幾間簡易茅草屋,單從周遭殘留的生活印記,林婉婉便能輕易分辨出,哪一是孫思邈日常起居的地方。

終究是遠道而來的訪客,需恪守做客的禮節分寸,自然不會貿然上前窺探端詳。

唯一的原住民孟濟,正忙著為眾人安排住、籌措飲水,腳步不停穿梭在與茅草屋之間,額角早已佈滿汗珠。

林婉婉本想找他攀談幾句,悄悄打探些孫思邈的行事偏好與特質,卻始終沒能尋到合適時機。

不敢往深山腹地走遠,生怕錯失與孫思邈面的機緣,只能在藥坪周邊緩緩踱步,目掠過每一株草藥、每一件時,都滿含極致的崇敬,這是藥王親手栽種的草藥,那是藥王親手搭建的茅屋……

忽然,林婉婉心頭莫名一,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下意識轉過見藥田旁立著一道影。

那人著一襲洗得泛白的灰麻長袍,袖口隨意挽至手肘,出線條實的瘦小臂。

他微微彎下腰,指尖輕拂過一株稈泛紫的草木,作輕得好似在為襁褓中的嬰拭去汗珠,隨後緩緩直起,手中已多了一把連帶泥的藥。

林婉婉清楚,太白山偶爾會有同道之人前來拜訪,可心底那強烈的直覺不斷告知,這就是正主。

眼前之人與往昔見過的塑像略有差別,塑像更添幾分仙風道骨的清冷疏離,了些許人間煙火的溫潤氣息,可心無比篤定,這就是孫思邈本人。

真人和偶像,隔著千年歲月的長河,在這一剎那,完重合。

那人率先開口,聲音溫厚低沉,裹挾著幾分太白山泉水般的清冽通,直抵人心深,“客便是長安來的林娘子吧?”

林婉婉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先前反覆演練過的拜見言辭,此刻竟一句也想不起來,只是呆呆佇立著,目牢牢定格在對方上。

孫思邈並未在意的失態,已然蹲下,就著田邊一隻盛滿清水的木桶,細細沖刷藥草鬚上的泥土,嘩啦的水聲在幽靜的山間顯得格外清晰。

洗到半途,他側過臉龐,對林婉婉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那張臉龐算不上出眾,帶著幾分奇特韻味,眼角眉梢的皺紋深如藥碾反覆碾過的壑,刻滿了時流轉的痕跡,眼眸卻亮得如同剛打磨完畢的銅鏡,澄澈亮,能清晰映照出頭頂的雲影天,藏著悉世事的智慧與悲憫懷。

此時,丘尋桃和謝靜徽抬著一桶水從遠走來,準備打掃山,撞見這一幕,兩人心底都生出一異樣之

林婉婉明明是直了脊背站著的,可不知為何,那神姿態,卻讓人莫名覺得彷彿已然躬下拜。

孫思邈涮洗完藥草,輕輕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指了指西側那間最為整潔的山,“林娘子,且隨我進喝碗茶,解解登山的乏氣。”

林婉婉彷彿被施了定一般,機械地應了一聲,腳步有些踉蹌不穩,險些同手同腳地,跟在孫思邈後,腦海裡只剩一個念頭,和祖師爺同一室了,祖師爺還主喝茶!

比預想中乾爽整潔,沒有半分暗的氣息。

綿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