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濟站在一旁，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十分熱鬧，卻始終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問道：“富貴是何人？”
林婉婉笑得樂不可支，“阿濟，富貴不是人，是我家養的貓。一隻長得特別胖、特別能吃的貓，胖得跟個小球似的，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的。”
孟濟愣住了，他往常所見的，都是山間的野貓，個個姿矯健、材瘦，作敏捷，別說用“砸”來形容，就連走路，都輕手輕腳、悄無聲息，實在難以想象，一隻貓居然能胖到能用“砸”這個字來形容，還能砸傷一個年人的腳。
林婉婉還在那兒捂著肚子笑，“曉棠上司嫌傷的理由上不得檯面，就和外人說，是被老虎給咬了。”
齊蔓菁想到上次他們只聽見老虎的聲，便落荒而逃，不由得比較起雙方的戰鬥力，“段郎君能搏虎嗎？”
林婉婉遲疑一瞬，“大概是不能的。”
要不然武松打虎怎麼能流傳千古呢？實在是能徒手搏虎的勇士之又。
段曉棠只要腦子沒秀逗，就不太可能主去招惹老虎。
林婉婉笑夠了，繼續往下看信，剛看了幾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哎呦，還是明月有想法，太懂我了！”
“祝娘子有何想法？”
“問我，要不要藉著拜師的喜事，擺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把以前送出去的那些份子錢，全都收回來！”
林婉婉一邊說一邊笑，語氣裡滿是贊同，“這個主意太好了，以前送出去那麼多份子錢，早就該收回來了！”
旁聽的孟濟，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林婉婉的拜師宴，還是單純為了收禮。
歡樂的時，總是過得格外飛快，眾人圍著林婉婉，聽著長安傳來的趣事，說說笑笑，一時間，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孫思邈下定決心，帶著弟子隨林婉婉一同前往長安附近的花果山，籌備牛痘研製之事的前夕，又一封來自長安的書信，匆匆傳到了太白山上。
這一次，林婉婉拆開書信，剛看了幾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一點點沉了下來，眉宇間，漸漸浮現出幾分凝重與擔憂。
看罷全文後，攥著書信，當即起，急匆匆地去找孫思邈。
彼時，劉詵正陪在孫思邈邊，一同整理著這些日子採集的草藥，商議著前往花果山的籌備事宜。
林婉婉已然拜師門，大家都不是外人，也不繞彎子，索直言道：“師父，我們恐怕暫時無法啟程，前往長安了。”
劉詵聞言，臉上的神一怔，連忙問道：“林師妹，這是為何？”
林婉婉面糾結之，緩緩說道：“長安那邊出了變故，齊王府的孺人流產了，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是個型的男胎。”
“王府”、“孺人”，這兩個詞彙太過陌生，是太白山上從未出現過的稱謂。
孫思邈和劉詵，一時之間，竟有些不解，這與他們前往長安，有什麼關聯？
林婉婉深吸一口氣，補充前提要，“齊王就是中了鉛丹那一位，他的王妃以及數位子嗣都因此先後喪命。”
孫思邈和劉詵，雖常年居深山，不涉朝堂風波，不懂那些宮廷爭鬥、王府恩怨，但為醫者，即便到了孫思邈這般德高重的地位，也曾遭遇過醫鬧，也曾見過失去至親之人的癲狂模樣，兩人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節，臉上的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從前有皇后在中間攔著，齊王不會找我麻煩，但現在就難說了。”
畢竟是千辛萬苦盼來的新子嗣，以及自己健康的證明，都斷送在這一遭流產當中。
以吳愔的為人，定然是要不管不顧，做出點瘋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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