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輕輕著戰報,不是平常翻閱的作,而是著一角,像著什麼易碎的東西。、
把那幾行字又看了一遍,才一字一句念出來:“‘激戰中不幸中箭,力竭而亡。’”
抬起眼,目從幾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窗外那棵被日頭曬得打蔫的柿子樹上。“從紙面上看,一切都合合理。就是一場尋常的戰場犧牲。”
但想到幽州大營的某些“傳統”,就讓人不得不深思了。
那地方,什麼事都可能“不尋常”。
以羅玄應的,想來在幽州大營裡,“人緣”不會比盧茂更好。
誰也不敢保證,他的陣亡,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再等幾日吧,看看薛大將軍那邊,會不會傳回更詳細的訊息。”
如果羅玄應的陣亡真的有蹊蹺,或是幽州大營部生,又有人藉著戰事賣隊友、報私仇,南北衙的客軍,想必會更加警覺。
這會兒沒有外人,林婉婉大不敬地來了一句,“我說,咱們這位皇帝陛下,是不是專門‘廢爹’的啊?”
上次東征廢了盧照的親爹,這次又廢了尉遲野的“野爹”。
祝明月聽懂了的玩笑,說起一個更加“死亡”的笑話,“何止外人,連他這個爹,都差點被廢了!”大孝子吳愔謀反。
隨著前線戰事越發激烈,遼東兩線的戰報,源源不斷地傳回長安。
羅玄應的訃告,彷彿是一聲吹響的號角,此後陣亡的將名單,開始接二連三地出現在戰報上,有高位將領,也有中層校尉,每一份訃告背後,都承載著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但與此同時,戰線也在不斷向前推進,捷報同樣頻傳。
江南大營一路勢如破竹,連下高句麗數座堅城,兵鋒直指其腹地。幽州大營雖有折損,卻也憑藉著對地理人的悉,穩步推進,不斷蠶食高句麗的邊境防線。
高句麗陷了前狼後虎、左支右絀的困境,兵力耗盡、糧草短缺,節節敗退,潰不軍,覆滅的影,已然籠罩在他們頭頂。
勝利的腳步,越來越近,近到能清晰聽見馬蹄踏破敵城的轟鳴,近到能約見高句麗都城的廓,長安城裡的人心,也跟著一點點安定下來,連空氣中都漸漸瀰漫著即將勝利的喜悅。
這下子,連長安紈絝界的優秀代表,從來不幹正事的範明都著急了,“不就是八百里加急嗎?誰沒跑過似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曉前方態。
帥帳,呂元正頗有大將之風,不如山,“國朝自有定製。”
八百里加急說來順口,真正用的時候之又。上次北征,真正用這一權利,也只有布飛捷那一回。
範明這等小將,自然是沒資格更改國家的規章制度,只能不斷“擾”段曉棠,“段二,你那遠鏡,怎麼就不能看得再遠些呢!”
遠到能即時捕捉到遼東戰場的態。
段曉棠一點也不慣著,“要不我送你上天,和太肩並肩,站得高,看得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