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只點了點頭,嗯。”不多言。
呂元正轉而提起遠方的下屬,“秦、盧二位將軍,遠在齊地鎮響馬,辛苦得很。你與他們關係親近,不如幫我送些藥過去,也算營中對他們的與關照。”
段曉棠爽快地應承下來,“明天我讓廣富去濟生堂撿些頭疼腦熱的常用藥,讓信使一併送去齊州。”
隔牆有耳,這般要的事,寫在紙上,一旦被旁人截獲,洩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不如借送藥之舉暗示,盧照是個聰明人,想來能明白他們的一片苦心。
同呂元正“心”之後,段曉棠轉去了伙房。
國事紛雜、寒風凜冽,也擋不住一幫人想吃夜宵的心。
右武衛除了出征,難得在夜間一口氣聚集這麼多將。
孫師傅熬了一大鍋魚羊鮮,湯白,香氣濃郁,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人的滋味。
走得近了,便聽見範明嘖嘖有聲道:“十八路訊息,竟新蔡郡公爭了先。”
不知的人,恐怕還以為他在背地裡吐槽馮睿晉爭功心切。
段曉棠都來不及回家,更何況武俊江,一口魚羊鮮肚,暖得了子,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涼。
“年輕氣盛,也是一片赤誠!”
可這份赤誠,終究還是太莽撞,差點撞得頭破流。
馮睿晉不過是代表兵部,例行前往皇宮奏報軍務,哪知道朝中許多相關部門的員,竟齊齊做了頭烏,一個個都擎等著旁人出頭,生怕引火燒。
左等右等,終於等來馮睿晉這個愣頭青。
說來,馮睿晉的年紀,還比武俊江小上幾歲,好在他實職雖不高,出與爵位卻實得很,這才僥倖逃過一劫,沒有被遷怒。
怪道人人都說報喜不報憂呢!
段曉棠走進伙房,屋的喧鬧瞬間安靜了幾分,一眾將紛紛抬眸看來,他們都盼著能從口中,探知幾分關於東征的訊息,知曉朝廷的下一步安排。
最終只有範明輕輕扯了扯的袖,“大將軍怎麼說?”
段曉棠拿起碗筷,給自己盛了一碗魚羊鮮,不鹹不淡地說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至於命令下來之後,他們服不服從,如何服從,就是另一回事了。
除了這一句,段曉棠再無其他言語可奉告。
畢竟說話、打太極的本事,在一眾老油條中實在欠缺,與其說些模稜兩可的話語,不如干脆閉口不言,省得言多必失。
這一夜,段曉棠難得在營中吃一頓夜宵,魚羊鮮的暖意驅散了幾分寒意,卻驅不散心底的沉重。
其他將領見撬不開的,只能就此作罷,轉而說起旁的話題。
反正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他們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靜候朝廷的命令便是。
孫安吃了幾口熱食,心中的焦慮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發濃烈,按捺了一時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起,在伙房原地轉圈圈,“不,今晚我如何都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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