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正的眼來看,馮睿達如今也算年輕俊傑、虎父無犬子的典範。
可架不住他從前幹過的荒唐事,深人心,以至於如今,世人對他依舊有刻板印象——再爛的人,總不能比不過馮睿達吧!
可事實就是,賀章然樁樁件件,都比不過馮睿達。
不說那些靠祖宗積累的、戰場搏殺的軍功前程,單說對待妻子這一點,馮睿達就甩了賀章然幾條街。
至馮睿達不會對王玉耶手,不會覬覦的嫁妝,不會限制的際行走,不會打的才華,王玉耶如果哪一樣做得好,馮睿達只會喝彩鼓掌,絕不會千方百計地打、詆譭。
至於親戚往來,鑑於王玉耶的孃家人遠在他鄉,平日裡往來不多,況,顧採波也不太清楚。
這要求高嗎?不高!但要說低,也不低!
兩相對比之下,高下立判。
賀章然就是一個沒良心、沒底線的混賬,連馮睿達都比不上。
這樣的男人,團吧團吧,就可以直接扔到垃圾堆裡。
顧家姐弟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堅定,卻又帶著幾分謹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不是不扔,而是要緩扔、慢扔,有次序、有計劃地扔。
就在眾人即將開始默契討論如何“扔垃圾”的時候,門外婢通稟,“娘子,小郎,顧夫人到了!”
眾人皆是一怔,以顧採波如今的地位,沒資格被稱之為夫人。
這位“顧夫人”又是何方神聖?
顧採波轉頭看向顧華,“弟弟,你請了姑母來?”
的陪房見事態急,或許會顧華回來,但絕不會去驚擾長輩。
顧華頭搖得和撥浪鼓似的,“不是我!”
會稽賀氏的影響力只侷限於江南幾地,顧家姐弟倆在長安卻有幾門遠親。
這位顧姑母名喚顧舟蓮,論起宗族關係與輩分,是姐弟倆出了五服的姑母,但在千里外的長安,他們就是骨至親。
顧採波每隔一兩個月就會上門請安問好,陪顧舟蓮說說話、解解悶,算是他們姐弟倆在長安往來最為頻繁、也最為敬重的一位親戚。
顧盼兒倒是有些思路,“依我看,這位顧夫人,大約是那姓賀的請來的。”
不能說顧舟蓮是顧家的親戚,就以為一定會向著姐弟倆說話。
這世上,最講究的就是長輩的面,尤其是在夫妻爭執、家庭不和的時候,長輩出面,通常只有一個作用——做和事佬!
先說賀章然幾句不是,再勸顧採波忍一忍、讓一讓,說什麼夫妻和睦、家和萬事興,哪怕知道賀章然是過錯方,頂多再多打他二十大板,做做樣子,最後著小夫妻,接著和和過日子,不許再鬧矛盾。
如今,祝明月強行挑破真相,馬上就要“洗腦”功的關鍵時刻,促大團圓吃餃子的關鍵NPC,就這麼恰到好地出現了,分明是來攪局的。
祝明月冷笑一聲,“能屈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