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餘下賓客紛紛告辭離去,王府漸漸安靜下來,段曉棠才抱著運過量、迷迷糊糊犯困的寶檀奴,慢悠悠地走了回來。
寶檀奴雖說年紀小,好歹幾十斤,段曉棠抱久了,也覺得胳膊發酸。
別人家的孩子,有一樁好——家長兜底。
段曉棠乾脆把香香的小糰子,往吳越懷裡一塞,其名曰促進親子關係,也算一樁功德。
寶檀奴察覺到懷抱變換,哪怕迷迷糊糊的,也沉甸甸地開眼皮,惺忪的睡眼半睜半閉,瞥見是吳越後,立刻黏糊糊地喊了一聲:“父王……”
聲音糯得像浸了,帶著濃濃的睏意,說著便往吳越懷裡了,小腦袋靠在他的肩頭,睡得十分安穩。
吳越輕輕拍著寶檀奴的後背,不追究段曉棠的“甩鍋”行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滿是寵溺:“白日睡久了,夜裡該鬧覺了,到時候有的折騰。”
段曉棠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寶檀奴白天睡還是晚上鬧,和有關係嗎?
順勢禍水東引,“王爺,要不你把小郡主搖醒。”
這種壞人,自然要親爹來當。
吳越不吱聲了,片刻後,他給三位心腹大患下達指令。
“楚王即將大婚開府,你們也準備一份賀禮,屆時上門喝一杯喜酒。”
莊旭面猶豫,“楚王……”
他一個腰桿不夠實的新晉將領,著實不想和皇子打道,也無意攀附這條大升發財。
吳越跟著補了一句:“看在譚老國公的面子上,走個過場便是。”
畢竟先前雙方誠合作了一回,只是朝堂之上並無過多往來,不好直接去莫家道賀。
段曉棠手托腮,暗道又要多一筆收不回來的人開支,還是完全沒法報銷的那種。
正暗自懊惱著,心頭忽然浮起一個念頭,口問道:“王爺,楚王是否喜好丹青名作?”
吳越以為在琢磨賀禮,如實回道:“四郎略通筆墨,能提筆作畫,卻算不上有此嗜好。”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倒是聽聞,莫家小娘子近來對丹青頗有興致。”
一聽話音,就知道只是業餘好者的水平。
段曉棠仰頭著天花板,當場忍不住了句口:“我靠 ——”
賀章然機關算盡,圖謀顧採波的嫁妝,到頭來,竟是為了討好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這到底算差錯,還是乾脆拜錯了碼頭?
範明的八卦雷達瞬間敏銳起來,湊上前低聲音:“段二,這裡頭是不是有故事?”
段曉棠去關鍵,只含糊道:“我只是聽民間傳言,說楚王喜好丹青,有些不得志計程車子四蒐羅名家畫作,想以此搏個前程,平步青雲。”
莊旭冷嘶一聲,“楚王……”
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閱歷,吳囂怎麼看,也算不上奇貨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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