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元正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愜意瞬間褪去,“京兆府?”
右武衛和京兆府,向來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何曾有過業務往來?
莊旭聲音也變得有些含糊:“回大將軍,是……是韓六,他在街頭與人鬥毆,被京兆府的衙差拎進了衙門。”
右武衛諸多年輕將中,韓躍是名副其實的關係戶,但因為家裡管得嚴,子還算收斂,算是比較省心的那一撥,從未出過什麼大岔子。
誰能想到,他一休沐出營,居然就闖了禍,還直接捅到了京兆府,鬧得人盡皆知。
韓躍倒是會選,在告家長和告上司之間,果斷地選擇了向上司求助,這是何等的信任。
呂元正臉上沒有毫惱怒,也沒有追問鬥毆的緣由,只關心一件事,“贏了,還是輸了?”
莊旭頭垂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被人抓了現行,沒跑掉,應該算是輸了。”
呂元正猛地將茶杯往案几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這種丟人的事,我不知道,讓範二去置。”
雖然不爭氣,但該撈還得撈。
莊旭早已料到會是這般結果,“是。”
範明接到通知後,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備馬趕往京兆府。
鑑於京兆府遠超於世的更新換代速度,如今他在京兆府,已經沒幾個人。
但範明素來擅長際,一番周旋下來,輕而易舉地瞭解到了事的前因後果。
無所事事的韓躍,在大街上,與他的意中人的現任丈夫狹路相逢。
惡向膽邊生的韓躍,一見賀章然,抑已久的“奪妻之恨”瞬間湧上心頭,哪裡還能忍得住。
他悄悄跟在賀章然後面,行到一偏僻寂靜的街巷時,立刻蒙上面巾,從背後猛地襲。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賀章然此行是為尋友,而且本有幾分蠻力,他沒能第一時間拿下賀章然,反而被人察覺。
賀章然當即大聲呼喊,引來附近的友人,那些人雖然都是些酒朋友,可在這種時候,倒也還算講義氣,紛紛上前幫忙。
一時間,幾人蜂擁而上,將蒙著面巾的韓躍堵了個正著,雙方瞬間扭打在一起,拳打腳踢,鬧得不可開。
打鬥的靜太大,引來了正在附近巡邏的京兆府衙差,衙差們見狀,立刻上前制止,將扭打在一起的雙方,一併押回了京兆府。
京兆府的吏起初想得簡單,看雙方的年紀、相貌,以為只是一場尋常的紈絝鬥毆,算不上什麼大事,簡單訓斥幾句,罰些錢財,便打發了事。
可沒想到,將幾人提進衙門一過問,才發現事遠比他們想象的複雜。
這些人中,好些都是名門之後,還有。
這下,到京兆府的吏們心涼了。
這件事若是辦不好,自己不了要吃掛落,還可能被史臺盯上,落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