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深思慮之後,報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價格,既符合的份,又不會讓客人覺得難以接,也給了雙方後續合作漲價的空間。
他語氣誠懇,生怕顧採波覺得價格過低,委屈了自己。
“娘子,這只是第一次的價格,若是後續反饋良好,我們再慢慢漲價,如何?”
這個錢數,對顧採波而言,並沒有多,不過是想借此機會試試水,看看自己的畫作能否被更多人認可,欣然應下:“如此也可,全聽掌櫃的安排。”
李掌櫃點了點頭,又問道:“娘子可有其他要求?比如作畫的時辰、地點、件,或是畫作的尺寸、風格,這般種種,若是有要求,都可提前告知小人,小人也好與客人通。”
顧採波有些茫然,輕聲問道:“哪種算要求?我倒是不曾仔細想過。”
李掌櫃一時愣住,他本想舉例說明,轉念一想,又擔心洩了其他畫師的私,不大妥當,只能委婉地說道:“比如,有的畫師只願在下午作畫,不願上午筆。有的畫師只畫風景,不畫人。還有的畫師對作畫的地點有要求,只在清淨之地作畫……這些都算是要求。”
顧採波思量片刻,“我沒什麼其他要求,只接客便好。”
對這點微末的要求,李掌櫃萬分理解,“無妨,無妨!小人定會特意說明。”
顧採波放心下來,從錦盒中留下一幅自己最滿意的仕像作為樣品,又寫下武陵居的地址,給李掌櫃,隨後帶著黛雲,繼續在商業街上閒逛起來,心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萬萬沒有想到,好運來得這般快。
臨到傍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伴隨著李掌櫃略顯急促的聲音:“顧娘子,顧娘子可在?”
黛雲將李掌櫃請到廳堂坐下,又端上一壺熱茶。
李掌櫃接過茶杯,猛灌了半壺茶水,緩了緩氣息,急急忙忙地開口說道:“娘子,大喜啊!你留在鋪子裡的樣品剛掛上去沒多久,就被兩位小娘子瞧中了,們都是《聊齋志異》的書迷,一聽是你畫的,當場就定了兩幅畫。”
這就是有名氣的好!
無需過多推介,僅憑“凌波客”這個名號,便能引來客人,省去諸多麻煩。
顧採波雖說見過不風浪,但心底依舊有些難掩的激。
“多謝掌櫃的,那我該準備些什麼?”
李掌櫃:“不必準備太多,帶上畫、料,再帶上一張慣用的畫案便好,其餘的,小人會安排妥當。”
說著,他臉上出了幾分為難的神,了手,“不過,那兩位小娘子,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小人不知該如何開口。”
“掌櫃直言便是,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辭。”
李掌櫃深吸一口氣,“們說,想要三味書屋門口的畫風,不要書裡的。”
四友軒好些貨,都是從三味書屋進的,李掌櫃自然見過三味書屋門口那兩幅“騙人”的畫,與《聊齋志異》書中繡像的詭異、清冷畫風,截然不同。
不知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顧採波點頭,“我明白了!”
李掌櫃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邊已經說定了,明日卯時末,在櫻桃口匯合,小人會帶著人來,陪娘子一同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