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讓向來慫慣了的林婉婉來評判，這一趟外診，也稱不上危險。
等風塵僕僕地踏上長安的土地時，中秋的餘溫，早已褪去。
曲江池的水訓，也漸漸到了尾聲，原本熱鬧非凡的曲江池，如今只剩下寥寥數支軍隊還在堅持。
右武衛的軍士，更多是把水訓當做一個換場地氣的機會，下水的專案漸漸減，更多是換在莊旭找來的幾艘“打漁船”上練，悉行船的技巧。
唯有左武衛，依舊堅，按時下水練，毫不天氣轉涼的影響。
段曉棠甚至懷疑，如果水訓時間不做限制，他們說不定能搞冬泳。
幸好，曲江池冬日水流尚緩，不怎麼結冰，不然，真不知道他們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林婉婉這次回來的模樣，前所未有的“狼狽”，整個人著一近似熬幹了的疲憊，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鮮活靈。
得知林婉婉回來的訊息，小夥伴們齊聚萬木春。
此時的林婉婉，剛洗完頭髮，頭頂包著一塊素的帕子，坐在溫熱的浴桶裡，用熱水緩解著多日的疲憊。
即便疲憊到極致，也沒忘了解饞，兩隻手探出水面，一隻手端著一個小巧的碟子，一隻手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地挖著油蛋糕吃。
這是補充能量最快捷的方式，一個多月的勞累與繃，早已讓耗盡了渾力氣。
祝明月心疼地走上前，輕輕接過手中的蛋糕和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邊，“慢些吃，別噎著。”
林婉婉嚥下口中的蛋糕，含糊不清地指導，“油和蛋糕坯各一半，這樣吃才不膩，明月姐姐，你舀的時候，注意點。”
說著，又扭頭，從戚蘭娘手中端過溫熱的茶水，喝了一口，緩解口中的甜膩，眼底的疲憊，稍稍消散了幾分。
趙瓔珞從一旁的籃子裡，抓了幾把花花瓣，輕輕灑進浴桶中，熱水泛起淡淡的漣漪，花的清香瀰漫開來，姑且當做是一種迎接歸來的沐浴儀式。
祝明月一邊喂吃蛋糕，一邊輕聲問道：“那邊的況怎麼樣？”
林婉婉嚥下口中的食，語氣疲憊卻帶著幾分欣：“控制住了，沒有向外擴散。”
頓了頓，著重說道，“我們一行人，都沒有染。”
他們到了地方，第一時間就做了隔離，把病患和健康人群徹底分開，避免叉染，然後才開始著手治療。
實際上，天花一旦發病，更多的是看天意，看病人自的質。
大夫的治療，更多的是“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他們能做的，只是為病人清理創面、補充營養、緩解痛苦，卻無法直接清除的病毒。
大夫都有牛痘抗，不曾倒下，能夠一直堅守在診療一線，不讓治療中斷。
這一次，因為他們及時隔離了病患和健康人群的接，嚴格控制了天花的傳播範圍，又日復一日地給弱的病人補充機能，幫助他們在病毒的衝擊下，扛過一又一的折磨，直到迎來痊癒的曙。
種種措施齊出，因為天花發而死亡的人數，遠遠低於以往的平均水平，也是他們這一次，最大的收穫。
祝明月深知，林婉婉此行，特意帶有牛痘疫苗，問道：“你們在當地，開展了接種？”
林婉婉搖了搖頭，“沒有，那些人質太弱了，我和師父不敢給他們接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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